洛砚猛地抬头,血红的眼睛死死盯住黑暗中那两点幽绿的光芒,声音嘶哑却带着孤狼般的凶狠。
“你是‘水猴子’!鬼水道的主人!你肯定有办法!带我们走!去江南!条件随你开!”
水猴子沉默了。
幽绿的竖瞳在洛砚脸上和他怀中“发光”的沈伶风身上缓缓移动。
沉船内部死寂得可怕,只有污浊的水滴从腐朽的船梁上滴落的声音,嗒……嗒……嗒……如同催命的鼓点。
时间在绝望中流逝。
就在洛砚几乎要忍不住再次低吼时——
水猴子动了。
他无声无息地滑到沉船一处被厚重水藻和淤泥覆盖的舱壁前。
枯瘦的手指如同铁钩,猛地插入腐烂的木板缝隙,用力一扳!
咔嚓!
一块腐朽的船板被他硬生生掰开,露出后面一个仅容一人爬行的、黑黢黢的洞口!
一股更加阴冷、带着浓烈土腥味和某种奇异腥气的风,从洞口中倒灌而出!
“想活命,”水猴子幽绿的目光转向洛砚,声音冰冷依旧,却带着一丝赌徒般的疯狂,“钻进去。跟紧。这条‘路’……连阎王都不爱走。”
他不再废话,矮小的身影如同泥鳅般,率先钻入了那个散发着不祥气息的黑洞。
洛砚看着那深不见底的洞口,又低头看了一眼怀中“发光”的沈伶风和她皮肤下疯狂蠕动的蛊引,眼中最后一丝犹豫被决绝取代。
他深吸一口污浊腥臭的空气,将沈伶风的身体紧紧绑在自己背上,咬紧牙关,毫不犹豫地朝着那如同地狱入口般的黑洞,匍匐钻了进去!
刑部天牢,冰火狱。
死寂重新笼罩了这片极寒的牢笼,却比之前的任何时刻都更加沉重,更加令人窒息。
千年寒玉床上,萧聿树如同一具被彻底抽干了灵魂的躯壳,静静地躺着。
皮肤上那骇人的赤红色已经褪去,只余下一种死气沉沉的青灰。
呼吸微弱到几乎断绝。
胸膛的起伏间隔长得令人心慌。
喷溅在寒玉床上的那滩暗红色药血已经凝固,如同干涸的岩浆,散发着硫磺与血腥混合的怪异气味。
程颐枯瘦的手指死死捏着那点微小的墨绿色碎屑。
碎屑冰凉坚硬,在幽蓝的寒光下,内部那如同流水般的天然纹理依旧在极其缓慢地流转、变幻。
他的指尖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指关节捏得发白。
这纹理……这质地……这触感……
绝对错不了!
和洛砚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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