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的暗红血迹。
他伸出手,用布巾沾着浑浊的冷水,极其小心地擦拭着她滚烫的额头。
“撑住……”他低声说,声音嘶哑,带着一种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祈求,“沈伶风……萧聿树……你们都要撑住……江南……快到了……”
夜色如墨,寒风呜咽。
破败的小院如同惊涛骇浪中随时会倾覆的一叶扁舟。
唯一的希望,寄托在那个如同枯鬼般消失在黑暗中的身影,和一个只认钱、不要命的“水猴子”身上。
而在刑部天牢最深处的冰火狱中,程颐渡入的真气如同泥牛入海,仅仅只能让萧聿树体内那血色蜈蚣的蠕动稍稍迟滞一瞬。
萧聿树的身体在寒玉床上剧烈地弹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更加凄厉、不似人声的惨嚎!
后颈皮肤下,那血色蜈蚣的头部位置,一点极其细微的凸起,似乎……刺破了表皮!
一滴浓稠得如同化不开的朱砂、散发着刺鼻腥甜气味的血珠,缓缓地、缓缓地渗了出来!
蛊虫……即将破茧!
城南,破败小院。
夜色浓稠如墨汁,沉沉地压在歪斜的土墙和漏风的茅草屋顶上。
寒风呜咽着,穿过院子里堆积的破烂渔网和腥臭鱼桶,发出如同鬼泣般的声响。
窝棚内,油灯的火苗只剩下黄豆大小,在污浊的灯油里艰难地跳跃着。
将洛砚和沈伶风的影子在斑驳土墙上拉扯得忽明忽暗,如同濒死的蝴蝶。
洛砚背靠着冰冷刺骨的土墙,眼睛布满血丝,死死盯着那扇吱呀作响的破木门。
每一缕穿透门缝的风声,都像潜蛟帮爪牙逼近的脚步,挑动着他紧绷到极限的神经。
沈伶风蜷缩在干草堆里,昏迷着,气息微弱。
肩头的布条被暗红的血渍再次浸透。
脖颈皮肤下,那几道粉红的血丝如同活物般缓缓游走,在昏黄的光线下显得妖异而刺眼。
高烧带来的潮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死气的青灰。
时间如同钝刀,一点点切割着洛砚的理智。
老鬼一去,杳无音讯。
水猴子……那个只认钱不要命的亡命徒,会接下这笔随时可能掉脑袋的买卖吗?
萧聿树在冰火狱里怎么样了?
蛊虫是不是已经……
他不敢再想下去。
指关节因为紧握而发白,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带来一丝尖锐的痛楚,才能勉强压下那几乎要焚毁五脏六腑的焦灼。
就在这时——
笃、笃笃。
三声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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