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依赖,“我……我按您教的,跟几个‘花子窝’的老人打听了……没人知道鬼医住哪儿,但有个老瘸腿说,半个月前,他半夜在‘黑水潭’那边捡烂菜叶子,好像……好像听到过石磨转动的声音,还有一股……一股怪怪的药味!他说黑水潭那鬼地方,除了耗子,活人谁去啊!”
黑水潭?
那是鬼市深处一片早已废弃的染坊区域,污水淤积成潭,恶臭熏天,连最底层的乞丐都避之不及。
石磨……药味……
萧聿树眼中精光一闪。
蛇涎草和绿礬研磨成细粉,不正需要石磨?
而那浓烈的防腐混合药味,在恶臭的掩盖下,确实不易察觉!
他迅速从怀中摸出几枚温热的铜钱塞进阿吉手里:“好孩子,做得很好。这个拿着,去买些热乎吃的。记住,今天的事,对谁都不要说,包括那位救你的姐姐。”
阿吉用力点头,攥紧铜钱,飞快地消失在巷子另一头。
萧聿树深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压下胸中翻腾的痛楚和杀意。
黑水潭……鬼医的巢穴,很可能就在那里!
剥皮制灯的邪魔,就在那恶臭的深渊之中。
他需要更确凿的证据,或者……一个能将其当场擒获的机会。
洛砚的搜索网正在撒开,但鬼市地形复杂如迷宫,那鬼医若真盘踞在黑水潭,凭借地利,极易逃脱。
他需要一把钥匙,或者……制造一个让那恶魔不得不现身的契机。
夜色如墨,将京城的繁华与肮脏一并吞没。
鬼市深处,黑水潭方向,死寂中仿佛蛰伏着择人而噬的凶兽。
萧聿树的身影在巷道阴影中若隐若现,像一道无声的幽灵,向着那最污秽的深渊潜行而去。
猎手与猎物,在这无光的地下世界,即将展开一场致命的追逐。
黑水潭,名不虚传。
浓稠如墨汁的污水淤积在一片巨大的、半露天的洼地里。
四周是坍塌过半的染坊石墙和朽烂的木架。
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混合气味。
陈年染料残留的刺鼻酸腐、有机物腐烂的恶臭。
还有某种,若有若无的、被掩盖在恶臭之下的、更为阴冷的腥甜药味。
萧聿树如同壁虎般紧贴在一堵断墙的阴影里。
灰裘几乎与斑驳的墙体融为一体。
他屏住呼吸,压制着因旧毒翻涌和恶臭侵袭带来的阵阵眩晕。
目光锐利如鹰,扫视着这片死寂的绝地。
阿吉提到的石磨声并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