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砚审视着他苍白的脸，略一颔首。
萧聿树并未直接触碰尸体，只是凑近创口处，鼻翼微不可查地翕动了一下。
那股在渠底闻到的、混合着蛇涎草腥甜与绿礬矿物气息的味道，此刻在浓烈的尸臭中依旧清晰可辨。
他目光落在尸体暴露的胸腹肌肉上，几处不自然的、细微的痉挛状扭曲引起了他的注意。
“死者……在剥皮之前，应是活着的。”萧聿树的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死水，激起寒意。
“什么？！”
洛砚和老仵作同时惊呼。
活剥人皮？！
“看这里，”萧聿树指着尸体胸腹肌肉上几道细微的、方向杂乱的撕裂痕迹，“这是肌肉在极度痛苦下剧烈收缩痉挛造成的。若是死后剥皮，肌肉松弛，不会留下这种痕迹。而且……”
他顿了顿，指向颈侧创口，“这毒……或者说这种药，并非为了致命，而是为了……麻痹痛觉神经，同时保持肌肉一定的张力，便于……剥取完整人皮。”
他用了“药”而非“毒”，隐去了“五通邪教”的猜测。
洛砚的脸色瞬间铁青，额角青筋跳动。
这已非寻常凶杀，而是令人发指的虐杀邪行！
“郎中如何得知此药效？”
洛砚的目光锐利如刀，再次钉在萧聿树身上。
这个看似病弱的郎中，懂得太多了。
萧聿树微微垂眸，掩去眼底的复杂：“早年随家师行医，在西南边陲见过类似的……土著用于猎物的药剂，取其完整皮毛。只是……用在人身上……”
他适时地露出一丝惊悸与不忍，咳嗽了两声，身形微晃，似乎这阴冷的环境和骇人的景象正侵蚀着他本就虚弱的身体。
这番解释合情合理，也符合他“游方郎中”的身份。
洛砚眼中的疑虑稍减，但警惕未消。
此人的确是个谜。
“符咒呢？”
洛砚转向那三张被小心平铺在油布上的人皮。
扭曲诡异的血红色符文，在烛光下仿佛有生命般缓缓流动，散发着不祥的气息。
老仵作摇头：“材质像是朱砂混合了某种……未知的胶质和血液。具体不详。”
萧聿树的目光在符咒上游移。
这并非西南五通邪教的传统符箓，更像是……某种拙劣的模仿，或者说，刻意掺杂了其他元素。
其中几个转折的笔触，隐隐透着北方草原萨满图腾的粗犷影子。
是混淆视听？
还是……多方势力的某种扭曲结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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