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花园。
直到坐进车里,车门隔绝了外界的一切,郑怀远的脸上这才浮现出深深的凝重。
安然现在所做的一切,或许在大多数人看来,确实是异想天开,甚至是愚蠢的。
但不知道为什么,这份“异想天开”,却像一根细小的刺,扎进了郑怀远记忆的某个角落,让他不由自主地回想起很多很多年前的往事。
那时候他还年轻,还在东北老家的小城里折腾。
当时新城区刚开始规划,蓝图画得天花乱坠,但那所谓的新城区不过是一片远离市中心的荒郊野地,估计只有傻子,才会把真金白银砸到那片看不见未来的荒地上去。
可他郑怀远,当年就做了那个“傻子”。
后来的几十年商海沉浮,怀远集团能一步步走到今天,很多时候靠的恰恰就是这种“逆势而行”的嗅觉和胆魄。
然而如今,地产行业死气沉沉,所有人都想着如何安全撤离,可偏偏就蹦出来一个叫安然的疯子,反其道而行之,把钱砸进了毫无未来可言的农村。
这味道,太熟悉了!
郑怀远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都市丛林,心里忽然冒出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他甚至有点想给这个素未谋面的年轻人暗暗加个油。
小子,够愣,够敢想!
“唉……”
郑怀远的目光落到身旁空着的座位上,那是郑逸来时坐着的位置。
现在,那小子大概又去哪家夜店放松了。
轻轻叹了一口气,郑怀远向后靠在头枕上,缓缓闭上双眼。
曾经何时,他的眼里也跳动过一团不服输的火,只是不知道,现在那团火究竟跳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