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府,明晨宫内。
卞城王毕元宾脸上愁云密布,在他面前的是刚被罚了香火俸禄的瑞安城隍曹德禄。
“曹城隍,距中元节不过半月了,引渡使那安魂大醮,究竟筹备得如何了?你在阳间观其行止,约有几分把握?”
曹德禄赶忙躬身,苦笑道:“回王爷,引渡使确实在积极筹措,亦采纳了我的些许浅见。然而近日观其势运,恐怕不甚乐观呐。”
“哦?”卞城王眉头骤然锁紧,“前番不是还说尚且顺利吗?而且,本王观那引渡使,近日在忘川河畔甚是悠闲自在,只顾赚取酆都通宝,全然未将阳间大事挂在心上。本王还以为,此事已是十拿九稳,怎又突生波折了?”
曹德禄无奈道:“此前引渡使韬光养晦,按部就班,自是风平浪静。然而阳间因果纠缠,犹如织网,今日种因,他日必然结果。引渡使如今的运势变化,怕是种下了一些不妥之因,于是便有了如今运势转移之果,如果继续放任运势分流,恐怕安魂大醮会有巨大变数。”
卞城王闻言忙问:“你可有扭转阳间运势的法门?”
曹德禄摇了摇头,回道:“阳间世运磅礴,非我等阴司小神三言两语可轻易扭转。不过,王爷可以对引渡使稍作点拨,由他亲自结束因果纠缠,或许能……”
话还没等说完,突然一股磅礴威压骤然从明晨宫穹顶降下,如同一座大山,压得卞城王和曹德禄呼吸骤停,周身鬼气几乎凝滞,就连一丝声音都无法发出。
无需任何通传,仅凭这凌驾于地府的至尊气息,便知是何人来了。
下一刻,酆都大帝那巍峨如山岳的身影,已无声无息地矗立在书房门外,玄黑帝袍仿佛能吞噬周遭的光线,让书房内瞬间暗了几分。
卞城王赶忙躬下身去,曹德禄更是当即跪在地上,齐声说:“恭迎大帝!”
酆都大帝目光淡淡地扫过二人,袖袍微拂,“起来吧。”
他的声音不高,却震得整个明晨宫微微发颤。
径直走入书房,大帝理所当然地坐在了主位之上。
而卞城王与曹德禄则垂首躬身,小心翼翼地侍立一旁,大气都不敢喘。
“两位爱卿,方才是在商议引渡使的安魂大醮之事吗?”酆都大帝悠悠开口,声音却是柔和了几分。
卞城王连忙上前一步,再次躬身,硬着头皮禀报道:“回禀大帝,臣确实在与曹城隍谈及此事。只因近来忘川河畔失魂煞滋扰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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