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叶、乔文柏、姜凯等人，都忍不住悄咪咪地用眼角余光去打量大秦一行人的表情。
最淡定的当属嬴政，他面色平静如水，目光深沉地扫过那些陶俑，仿佛在检阅一支沉寂已久的旧部，无人能从他脸上读出多余的情绪。
李斯、蒙恬、王贲等重臣也大多神色肃穆，看不出太多波澜，只有仔细端详。
唯有方硕和洛云，脸上写满了最直观的惊惧与敬畏。
嬴政并未在意乔文柏等人的打量，他的注意力被不远处一位正在给小型旅行团讲解的导游吸引了。
那位导游声音洪亮，充满激情。
“各位朋友，今天我们站在这里，看的到底是什么？很多人说，是活人看泥人，泥人看活人，好像看不出什么名堂。但我请大家仔细看。”
导游伸手指向坑中的兵俑，“看看他们眼角的细纹，看看他们手掌上清晰的掌纹，甚至脚底板的纹路都依稀可辨。这仅仅是泥塑吗？不！”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穿透历史的力量：“这是两千两百多年前，我们的祖先，用他们的双手和匠心，向我们这些后辈传递的一种精神。一种叫做‘大国工匠’的精神。追求极致，精益求精，哪怕是为地下王朝服务的陶俑，也要做到毛发毕现，形神兼备。”
“更重要的是……”导游目光扫过被他话语吸引的游客，语气变得更加庄重，“这更是一种‘文化自信’。我们中华民族，为什么在长达两千多年的历史长河中，有超过一千八百年都屹立于世界之巅？”
“正是因为我们的祖先，拥有这种发自骨髓里的自信。”
“他们相信自己的文明，相信自己的技艺，相信自己的制度。他们用这样的方式，向后世宣告一个伟大帝国的强盛与尊严。我们今天看兵马俑，看的不仅是历史的碎片，更是我们民族血脉里流淌的那份自信与力量的源头。”
这番掷地有声、饱含深情与敬意的讲解，不仅让周围的现代游客听得心潮澎湃，也同样清晰地传入了李斯、蒙毅、冯劫等人的耳中。
他们静静地听着，听着后世之人如何解读这些他们曾经参与创造、甚至可能亲眼见证其诞生的器物。
听着那激昂的话语里，充满了对那个时代、对那个帝国、对他们所追随的帝王功业的肯定与……某种程度的推崇。
一种难以言喻的、极其复杂的情绪，在李斯等人心中缓缓滋生、弥漫。
那是一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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