充实感,那点可怜的香气在口腔里一闪即逝,却更加勾起了更深的饥饿和……恐慌。
他刚把嘴里东西咽下,一抬头,就对上王新民清澈平静的目光。
王新民不知何时站在了自家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
显然,刚才他那番鬼祟的举动,全落在了这个班长哥哥眼里。
棒梗的脸瞬间涨得通红,随即又变得惨白。
他僵在原地,嘴里似乎还残留着偷来的食物味道,那味道此刻变成了烧红的烙铁,烫得他灵魂都在发抖。
他想跑,脚却像钉在了地上。
他想辩解,嗓子却像被扼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上次偷东西被揭穿的恐惧、羞耻、以及事后全院人异样的目光,潮水般涌来,几乎将他淹没。
王新民没有说话,只是看着他,眼神里没有上次在器械架后的那种复杂,而是一种更深的、让棒梗完全无法理解的平静,甚至……像他父亲王建国有时看人那样,带着点漠然。
这目光比任何责骂都让棒梗感到无地自容。
时间仿佛凝固了。
几秒钟后,王新民移开目光,仿佛什么都没看见,转身朝屋里走去,只丢下一句平静的话:“新平,新蕊,别玩了,回来洗手。”
棒梗像被赦免的囚犯,又像被彻底抛弃的垃圾,浑身脱力,几乎是连滚爬爬地逃回了自家屋里,紧紧关上了门。
他背靠着门板滑坐到地上,心脏还在狂跳,嘴里那点窝头渣的味道变成了无尽的苦涩和恐惧。
他听到了王新平兄妹回屋的嬉笑声,听到了王家隐隐的说话声,但都没有提到他,没有叫骂,没有告状。
然而,这种沉默的、被彻底无视的感觉,比上次当众揭穿更让他窒息。
王家甚至不屑于为那两口窝头渣跟他计较了!
他在他们眼里,已经低到了尘埃里,连当个小偷被斥责的资格都没有了吗?
极度的羞耻过后,是一种更阴暗的、破罐破摔的怨恨。
凭什么他们就能吃饱?
凭什么自己就要挨饿还要被这样羞辱?
都是王新民!都是他们王家!
奶奶说得对,他们就没安好心!
这件事,王新民回家后,只对母亲李秀芝低声说了句:“妈,以后窗根下别放吃的了,院里……有野猫。”
李秀芝愣了一下,看了看儿子平静的脸色,又想起刚才似乎看到棒梗仓皇跑回中院的背影,心里明白了八九分。
她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是以后更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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