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临睁开眼,那双凤眸依旧深不见底,只是此刻,里面燃烧着一种疯狂而灼热的火焰。
“朕这一生,何曾走过坦途?”
他的声音虚弱沙哑,意志却如百炼精钢。
他看着顾云溪,那眼神复杂难明,心声却如洪钟,在她脑中轰然炸响。
【这个女人……连解毒之法,都如此剑走偏锋,狠辣决绝!】
【她究竟是朕手上最锋利的一把刀,还是……一头比所有敌人都更可怕的猛兽?】
他撑着手臂,坐直了身体,龙袍自肩头滑落,露出那具布满伤痕的胸膛。
“便用此法。”
三个字,是君王的决断,也是赌徒的孤注一掷!
“陛下圣明!”
祁柏重重叩首,老泪纵横。
顾云溪的计划,正式拉开序幕。
祁柏被委以重任,带着那碗毒血和萧临的令牌,住进了太医院的丹房,对外宣称,为陛下炼制固本培元的丹药。
无数珍稀药材,如流水般被送入太医院,整个皇宫的空气里,都开始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药香。
而顾云溪,则做了另一件事。
她以“体恤老臣”为名,将祁柏被软禁在京郊别苑的家眷,风风光光地“接回”了京中一座新赐的宅邸。
一切都安排得妥妥当当,唯独在宅邸的仆役之中,不经意地,留下了两三个手脚不太干净、又爱嚼舌根的下人。
而这几个下人,恰好,与慈宁宫某个采买太监,是远房亲戚。
鱼饵,已经备好。
圈套,已经设下。
慈宁宫。
太后听着心腹嬷嬷的汇报,端着茶碗的手,稳稳当当,连一丝涟漪都未曾泛起。
“你是说,祁柏那个老东西,在丹房里闭门不出,日夜炼丹?”
“是,太后。”
嬷嬷躬身道,“而且,顾贵妃还把他的家眷都接回了京城,赏赐颇丰。”
太后轻哼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诮的冷笑。
【一个将死之人,倒会收买人心。】
【还想解毒?真是痴人说梦!哀家亲手布下的‘心语’,若真有解法,荣贵嫔那个贱人,又岂会死得那般轻易?】
她放下茶碗,眼神阴鸷。
【他这般用虎狼之药强行催动生机,不过是饮鸩止渴,只会加速自己的死亡!也好,省了哀家一番手脚。】
就在此时,另一名小太监匆匆从殿外进来,跪地禀报:“启禀太后,奴才安插在祁府的眼线传来消息!”
“说!”
“祁府上下,皆传言陛下龙体已大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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