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血脉亲情,彻底冰封,碎裂成粉。
虎毒尚不食子。
她的亲生父亲,竟要买凶杀了她!
何其可笑!
半个时辰后,皇城司的审讯结果,由暗卫恭敬地递到了顾云溪面前。
供词上,那车夫的身份写得明明白白——顾远鸿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
顾云溪看着那份供词,许久没有说话。
画眉在一旁大气也不敢出,她也听说了审讯结果,此刻看向顾云溪的眼神,充满了惊惧。
“传话给皇城司,”
许久,顾云溪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就说,此事只是意外,不必深究。车夫惊扰圣驾随行人员,杖毙即可。”
暗卫一愣,显然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
但他不敢多问,躬身领命而去。
“姑娘,您……您就这么放过尚书大人了?”
画眉忍不住小心翼翼地问道。
【这都不弄死顾远鸿?真是个蠢货!不过也好,留着他,日后还有用处!】
顾云溪没有看她,只是淡淡道:“陛下仁慈,已下令,让他不愿家丑外扬。“
转动手上的玉镯,用难言忧伤的语气说道:”自及笄宴后,他闭门思过三月,所以应该不是他。”
她顿了顿,又像是自言自语般补了一句。
“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这种事,总得让大家知道,引以为戒才好。”
她将“引以为戒”四个字,咬得极轻,却又极重。
当天下午,一则消息便在京城悄然发酵,如同滴入滚油的水,瞬间炸开。
茶楼酒肆,街头巷尾,都在议论着尚书府的这桩“意外”。
故事从“顾尚书远亲驾车失误”,演变成了“顾尚书为保官位,不惜买凶谋害亲女”。
流言如刀,刀刀见血,专割顾远鸿最看重的脸面和名声。
一夜之间,顾尚书“虎毒食子”的“美名”,传遍朝野。
御史台的弹劾奏章,堆满了萧临的御案。
同僚们看他的眼神,充满了鄙夷与疏远。
顾远鸿被萧临下旨斥责,闭门思过,彻底沦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这诛心之法,比一刀杀了他,更让他生不如死。
第二箭,也成了。
……
三日后的深夜,静心苑。
一只灰色的信鸽悄无声息地落在窗棂上。
顾云溪取下绑在它脚上的细小竹筒,展开里面的字条。
是沈昭的笔迹,字迹刚劲有力。
“遵嘱,已盯紧尚书府。顾尚书并未前往祖坟,府中亦无异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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