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义一边磕头,一边高呼。
声音里充满了劫后余生的庆。和毫不掩饰的谄媚。
朱桂看着他这副模样,眉头微皱:“起来说话。朕派你去金陵送信,你为何会在此处?”
“陛下!奴婢有罪!”
陈义抬起头,脸上满是惊恐:“奴婢……奴婢不敢去金陵了!求陛下开恩,收留奴婢,奴婢愿为陛下做牛做马,万死不辞!”
说着,他又重重地磕了几个响头,额头都磕出了血印。
朱桂心中有些不解,但更多的是不以为意。
他准备在新朝推行女官制度,彻底取代宫中的太监。
这陈义在他看来,不过是个无足轻重的小人物。
收留与否,都无所谓。
“你且说来听听,为何不敢去金令?”
陈义见朱桂没有立刻发怒,心中稍安。
连忙将自己的经历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原来,他拿着朱元璋的口谕,一路急行。
可他走的慢,等他抵达长江口时,朱桂的舰队早已离开,关于琼王殿下被浙江都指挥使逼退,转而北上辽东的消息,却传得沸沸扬扬。
陈义当时就吓出了一身冷汗。
他一个小小的太监,夹在藩王和朝廷的争斗中,简直就是蝼蚁。
他不敢再往金陵去,生怕被东宫的人抓住了,当成琼王的同党给处置了。
也不敢回北方去找燕王,只能在沿海的港口躲藏起来。
也就是在躲藏的这段时间,他听到了越来越多关于琼王在南洋的传闻。
那些往来于南北的商人,将南洋描述成了一个遍地黄金的人间天堂。
说琼王的船队比山还高,说琼王手下的兵将个个如狼似虎,说琼王在南洋的疆域,比大明一个省还要大。
陈义是个聪明人,他越听越心惊,也越听越明白。
琼王殿下这不是被逼退,这是龙归大海,要自立为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