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一次北伐,名为清剿,实为震慑。
他要用这一战,彻底打断蒙古人的脊梁,也为自己,为北平,挣下一个安稳的未来。
“麻烦,但不是最大的麻烦。”
许久,朱棣才沉声开口,他抬起头,目光如炬,直视着自己的十七弟:“最大的麻烦,在这里。”
他的拳头,重重地落在了桌案上,却不是砸在地图上。
而是砸在了旁边一叠薄薄的文书上。
那是从北平、山西、山东三地布政使司送来的粮草账目。
“三个月。”
朱棣的声音里透着一股烦躁:“我们搜刮了整个北方,能凑出来的粮草,只够大军支撑三个月。”
“三个月,我们能打到捕鱼儿海,能击溃一两个部落,但要想彻底扫平草原,犁庭扫穴,不过是痴人说梦!”
“一旦入冬,大雪封路,我们就是一支孤军。到时候别说打仗,人嚼马喂都成问题。”
朱权沉默了。这是个无解的死结。
大明连年用兵,南征北战,国库早已不比当年。
父皇给了他们出兵的旨意,却给不了足够的钱粮。
这不仅仅是一场军事上的征伐,更是一场后勤上的豪赌。
赌输了,数万精锐就要埋骨草原。
朱棣烦躁的在书房内来回踱步,铁靴踩在坚硬的地砖上。
发出“咯噔”“咯噔”的声响。
就在这时,书房的门被猛地撞开。
一名亲卫着急忙慌冲了进来,脸上满是惊骇和不解。
“王爷!两位王爷!”
亲卫跪在地上,声音都在发颤:“急报!广宁前屯卫急报!”
朱棣猛的停下脚步,眼中寒光一闪:“说!是不是北元人打过来了?”
“不…不是……”
亲卫大口喘着气:“是…是海上!广宁前屯卫外的海面上,突然出现了一支……一支庞大的船队!数不清的大船,遮天蔽日,把整个海湾都塞满了!”
“船队?”朱权一愣,大宁地处内陆,他对海上的事情没什么概念。
朱棣的瞳孔瞬间收缩。
船队?广宁?
他脑中划过一个念头,一个几乎不可能,却又让他心脏狂跳的念头。
他一把抓住那名亲卫的衣领,将他提了起来,厉声问道:“船上挂的什么旗号?有没有字?”
“有!有!”
亲卫被吓得魂不附体,连忙道:“领头的大船上,挂着一面黑色的大旗,上面有一个金色的……‘琼’字!”
“琼!”
朱棣松开手,那名亲卫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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