证!
桩桩件件,罄竹难书。
朱元璋看着奏报,气得浑身发抖。
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寄予厚望的嫡子,竟然会变成这样一个禽兽不如的东西。
父子之情,在皇家的颜面和江山社稷面前,变得一文不值。
朱元璋没有为朱樉举行哀荣备至的国葬。
他只是下了一道旨意,赐其恶谥——“愍”。
愍者,在国遭忧曰愍,在国逢难曰愍,祸乱方作曰愍,使民悲伤曰愍。
每一个字,都是对死者最严厉的斥责。
在给皇太孙朱允炆的信中,朱元璋更是毫不留情地写道:“秦王朱樉,自幼顽劣,及长,越发残暴不仁,德行败坏,如今自取其祸,死不足惜!汝当引以为戒,为君者,当以仁德为本,爱惜百姓,方能国祚绵长。”
一个藩王的死,似乎就这么过去了。
但在暗流汹涌的朝局之下,所有人都明白,这件事的意义,远不止于此。
秦王朱樉,是太祖嫡子,手握重兵,镇守大明最重要的西北门户。
他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序列上,排在太子一脉之后,最有力的竞争者。
如今他一死,等于为另一个人,扫清了一个至关重要的障碍。
北平,燕王府。
朱棣听着从京城传来的密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他只是默默地擦拭着手中的宝刀,刀身寒光凛冽。
映出他那双深邃的眼睛。
“王爷……”
一旁的谋士姚广孝,捻着佛珠,缓缓开口:“秦王一去,您北方的侧翼,再无掣肘了。”
朱棣冷哼一声,将宝刀归鞘:“我这个二哥,蠢得像头猪。手握天下最精锐的西军,却不知道爱惜羽毛,落得如此下场,也是活该。”
他的目光,望向南方金陵城的方向。
“父皇老了,允炆那孩子又太过仁善。现在,挡在我面前的,就只剩下晋王那个病秧子,还有……”
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远在海外,声势越来越大的十三弟。
“还有一个远在天边,不知深浅的代王了。”
姚广孝替他说了出来。
朱棣沉默了。
秦王朱樉的死讯,是在两个月后,也就是五月份,才传到远在马六甲的朱桂耳中。
一艘来自琼州府的快船,带来了朝廷的官方通报。
朱桂看完通报,只是将其随手放在了桌上。
“死了?”
他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平淡:“我这位二哥,在藩地的名声,可真是差到了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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