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总会被大哥的温厚春风所化解。
他仿佛能看到,儿时大哥牵着他的手,教他读书写字。
他仿佛能听到,大哥在他出征北平时,语重心长的叮嘱。
那份兄弟情,是刻在骨子里的。
可就在这悲伤的洪流之下。
一股更加汹涌,却不受控制的情绪破土而出。
是狂喜。
是野心。
是压抑了太久太久,终于看到一丝曙光的渴望!
最大的那座山,倒了。
横亘在他与那个至高无上的位置之间,最名正言顺,最无法逾越的屏障,消失了。
皇位…
这两个字,瞬间点燃了他的内心深处。
他感到了一点负罪感。
为自己在兄长尸骨未寒之时,竟会生出如此大逆不道的念头而感到羞愧。
但他压制不住。
他是朱元璋的儿子,他身体里流淌的,是同样的血!
朱棣猛地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草原上冰冷刺骨的空气。
再次睁开时,他眼中所有的复杂情绪,都已化为了一股滔天的战意与杀气!
他霍然起身,走到帐门口,一把掀开门帘。
“传我将令!”
他的声音如同冬日的惊雷,在整个大营上空滚滚传开。
“全军拔营,向北推进三十里!”
“一个月内,我要看到鞑靼太尉阿鲁台的脑袋!”
“用十万鞑子的头颅,为我大哥,为大明太子,践行!”
……
时间回拨。
金陵,皇城。
往日里辉煌威严的东宫,此刻已被一片素白所笼罩。
白色的灯笼,白色的幡布,在凄冷的风中摇曳,仿佛在诉说着无尽的哀伤。
奉天殿内,朱元璋身穿一身寻常的素色常服,却掩不住那即将溢出的悲恸与暴怒。
他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原本挺直的脊梁微微佝偻,眼中布满了血丝。
他最骄傲,最完美的儿子,他倾注了半生心血培养的继承人,就这么走了。
白发人送黑发人,世间至痛,莫过于此。
巨大的悲痛,化为了无处发泄的雷霆之怒。
“秦王朱樉!晋王朱棡!”
朱元璋的声音在大殿中回响,“你们的大哥尸骨未寒,你们竟还有心思在府中饮宴作乐!你们的孝心呢?你们的兄弟之情呢?”
跪在殿下的秦王和晋王吓得魂不附体,叩首如捣蒜:“父皇息怒,儿臣知罪,儿臣知罪啊!”
“知罪?”
朱元璋发出一声冷笑,那笑声里充满了失望:“咱看你们是不见棺材不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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