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悔了。
还是那句话,琼州,怎可去的?
偏厅内,朱桂目送朱棣的背影消失在月洞门外,脸上的从容笑意缓缓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邃的冷静。
他端起桌上早已凉透的茶,轻轻呷了一口。
“四哥啊四哥,你还是不懂。”
朱桂在心中低语,“后面的风暴太大了。我们这些皇子,若不想被随意摆布,就只能自己跳出棋盘,另辟蹊径。”
所谓的“自由发展”,所谓的“不愿受人掣肘”,不过是说给朱棣听的表面文章。
他朱桂想要的,远不止这些。
琼州,这个在旁人看来如同绝境的地方,在他眼中,却是一张白纸,可以任由他挥毫泼墨。
他早已暗中联络了当年在云南结识的一些奇人异士,有擅长航海的旧部,有熟悉南洋诸岛的商贾,甚至还有几个懂些“奇技淫巧”的墨家后人。
这些人,才是他真正的底气。
父皇的援助?
他从一开始就没指望过。
与其受制于人,不如自己从零开始,干干净净,彻彻底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