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哥,我是自愿前往琼州的。”
朱桂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什么?”朱棣呆立当场,满脸的难以置信。
“你……你疯了不成?还是受了什么刺激?琼州那地方,就算父皇要罚你,也不至于让你主动送死啊!”
他上前一步,想去探朱桂的额头,看看他是不是发烧说胡话。
朱桂微微侧身避开,摇头道:“四哥,我没疯,也没受刺激。我很清醒,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神幽深,仿佛深不见底的寒潭。
隐约间,朱棣似乎捕捉到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锐利锋芒,那是一种深思熟虑后的谋划,一种隐忍待发的野心。
这让朱棣感到陌生,甚至有些心惊。
眼前的十三弟,似乎不再是他印象中那个温文尔雅、略带怯懦的少年了。
“你……”朱棣喉结滚动,千言万语堵在胸口,最终只化为一声沉重的叹息,“你究竟想做什么?”
朱桂环顾四周,确定无人,才压低了声音:“四哥,你可知大宋立国三百余年,为何国库多数时候都能保持充盈,甚至能支撑巨额的岁币?”
朱棣皱眉,不明白他为何突然提起前朝旧事。
“大宋?他们不是靠着盘剥百姓,田税繁重吗?”
这是大多数武将勋贵的普遍认知。
朱桂摇了摇头,“田税自然是一部分,但更重要的,是海贸。”
“海贸?”
朱棣的眉头锁得更紧,这个词对他而言,有些遥远,甚至带了些不务正业的意味。
在他看来,大丈夫当提三尺剑,立不世之功,商贾之事,终究是末流。
“正是海贸。”
朱桂语气笃定,“前宋鼎盛之时,仅泉州、广州两处市舶司,一年所得税入便可达两百万贯以上,这还不算其他港口。这笔钱,足以养活数十万大军,甚至支撑起一场规模不小的北伐。”
他顿了顿,观察着朱棣的神色变化,见他眼中露出些许惊异,便继续道:
“琼州,孤悬海外,看似蛮荒,实则扼守南海要冲。若能以此为基,开辟商路,南下西洋,东联诸岛,其利何止百倍千倍?”
朱桂平静地陈述着,仿佛在描绘一幅已经成竹在胸的蓝图。
那双曾经略显怯懦的眼眸,此刻明亮得吓人。
朱棣被他说得一愣一愣的。
两百万贯是什么概念?
大明如今一年的国库岁入,恐怕也才勉强千万贯,其中大头还是田赋实物。
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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