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醋,
而且是经过七次蒸馏提纯、酸度达14.3%的陈醋精华——沈铁头去年冬在西山醋坊监造的最后一批货,专为今日备下。
当高浓度的酸液遇到满地的碱性粉尘,又撞上那香炉里飘出的碱性烟雾,化学反应在瞬间发生。
第658章账册烧了,但我脑子里有复式记账
白鹭仓的火早已灭了,但空气中那股粮食烧焦特有的糊香味儿却浓得化不开,像是一块发霉的陈布堵在所有人胸口。
满地都是黑乎乎的灰烬,那是数万石粮草最后的尸骨。
几个管事的粮吏跪在地上,脑袋几乎要把裤裆里的尘土磕进脑浆里,浑身抖得像筛糠。
卫渊翻身下马,靴底踩在还带着余温的焦土上,发出令人牙酸的“咯吱”声。
“哭什么?还没死人呢。”
卫渊的声音不大,却轻易盖过了周遭的嘈杂。
他没看那些粮吏,而是径直走到一处稍微平整的空地上,抽出腰间还没擦干净血迹的短匕,在那块巨大的青石板上狠狠划了一道横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