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尸身静静躺在废墟中,如同燃尽的薪柴。
周伯咬紧牙关,不再犹豫,背着苏渺,如同负着世间最后的火种,毅然没入冰冷黑暗的水道深处。
镇国公府,寒渊堂。
空气凝固如同铅块。
沉水香的青烟早已断绝,只剩下冰冷的铁锈味和淡淡的血腥气在弥漫。
谢子衿静立原地,素白的长衫前襟,沾染着点点刺目的猩红,如同雪地寒梅。
他脸色苍白如纸,嘴角残留着一丝未干的血迹。
掌心的“镇魂锁灵匣”乌光黯淡,核心处那枚“窥天之眼”紧紧闭合,只留下一条细微的、仿佛在渗血的缝隙。
匣身微微震颤,发出低微的哀鸣。
他深邃冰冷的眼眸,死死盯着寒玉璧上那无声垂落的身影。
萧暮渊。
心口一个恐怖的焦黑空洞,边缘是琉璃状的熔融痕迹,那是业火焚心爆发的终点。
枯槁的脸上,最后凝固的表情并非痛苦,而是一种近乎解脱的平静,甚至……嘴角似乎还残留着一丝极淡、极淡的弧度。
他以自身为薪,以最后残存的业火焚心为引,燃尽了一切,只为……挡下那射向野鸭荡的一击。
“萧……暮……渊……”谢子衿的声音低沉嘶哑,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冰渣,带着冻结灵魂的杀意和一种被蝼蚁亵渎的极致暴怒!
他从未想过,一件被他视为废品、随手禁锢的“工具”,竟能在最后时刻,以如此惨烈决绝的方式,撼动他的布局,甚至伤及他的本源!
这已非棋子脱控,而是棋手被棋盘上的尘埃狠狠抽了一记耳光!
谢珩负手立于紫檀案前,冷硬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那双如同鹰隼般的眸子深处,却翻涌着惊涛骇浪。
他亲眼目睹了锁灵匣的哀鸣,谢子衿的吐血,以及萧暮渊那焚心一击的惨烈!
这超出了他所有的预料!
“子衿……”谢珩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凝重,“那苏渺……”
“涅槃……已成。”谢子衿打断了谢珩的话,声音恢复了清冷,却比之前更加空洞,更加漠然,仿佛所有的情绪都已被冰封。
他缓缓抬起右手,指尖拂过锁灵匣那道渗血的缝隙。“冰火双生……湮灭之核……规则蜕变……超乎推演……”
他目光转向运河图,那代表野鸭荡的荒芜区域,靛蓝的光点已然消失,如同彻底熄灭。
“然……锁灵印记……已被其新生规则……强行……湮灭。”
“窥天之眼……遭业火焚心反噬……受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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