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深陷的眼窝里,那团冰冷的火焰,却燃烧得前所未有地稳定、纯粹、锐利!
像一块被反复锻打、终于淬炼成型的寒铁刀胚。
力量在流逝,意志却在疯长。
萧暮渊温润的眼底,翻涌的情绪沉淀下去,化为一种深沉的、近乎灼热的审视。
他走到榻边,极其自然地拿起榻边温着的参汤,试了试温度,舀起一勺递到她干裂的唇边。
“喝了。”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如同在吩咐一件重要的货物,“运河的风浪,不是靠一口气就能闯过去的。你的命,连着蜂鸟的旗,连着萧家的船。”
苏渺抬眼看他。
参汤温润的气息冲淡了满室的药味。
她没有拒绝,就着他的手,小口吞咽。
滚烫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滋养的暖流,也带来一种奇异的、被掌控又彼此利用的联结感。
“陈霸……是屠三的结拜兄弟……蒋奎死后,他接手了屠三在运河的势力……”
苏渺的声音嘶哑,带着浓重的疲惫,却异常清晰。
“他手下有‘铁头鲨’快船十二艘,水性极佳的亡命徒不下三百……盘踞老龙口多年,水下暗桩、沉船障、毒水拍杆……阴毒手段极多……柳家每年……给他这个数……”
她用那只还能动的右手,艰难地比了个手势。
萧暮渊喂汤的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眼神却更加锐利:“强攻硬撞,就算拿下,也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运河上那些投靠的把头,要的是金子,不是填命。”
“所以……要快!”苏渺眼中寒光一闪,“‘血旗令’是火把……点燃的是贪欲和仇恨……火势一起,必须用最快的速度……烧死陈霸!不能给他喘息……搬救兵的机会!”
“老龙口地形……我熟……”
她用尽力气抬起右手食指,沾着碗沿残留的参汤水渍,在榻边铺着的软垫上,极其艰难地勾勒出潦草却关键的线条——
“主航道……西侧……有片芦苇荡……水浅……但藏着一条废弃的运盐古渠……直通老龙口码头后方……”
“陈霸的‘聚义厅’……就在码头后崖上……三面环水……只有一条栈道……”
“子时……涨潮……风向……东南……”
她的手指颤抖,水痕断续,却精准地标注出一个个致命的节点!
每一个字,都带着当年“锦绣速达”纵横运河时,用血换来的情报烙印!
萧暮渊的目光死死锁住那潦草的水痕地图,温润的眼底瞬间爆发出惊人的精光!
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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