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深沉的悸动。
他抬起手,用一方干净的素白丝帕,极其轻柔地、一点一点拭去她额角不断滚落的冷汗。
动作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笨拙和……小心翼翼。
“别怕,”他的声音低沉下去,带着一种奇异的沙哑,在这弥漫着痛苦与毒气的密室里,竟透出一丝罕见的温和,“我在。”
——
永宁侯府,西跨院密室。
烛火跳跃,将柳如眉那张因怨毒和恐惧而扭曲的脸映照得如同鬼魅。
她不再是歇斯底里,而是陷入了一种死寂般的、刻骨的冰冷。
桌上,那半块玉髓残片被她死死攥在手心,尖锐的茬口几乎嵌进皮肉,冰凉的触感也无法平息她心底翻腾的毒焰。
李嬷嬷跪伏在地,身体抖得如同风中残烛,声音带着哭腔:
“姨……姨娘……完了……全完了……那‘蜂鸟速达’……非但没死……还……还挂满了萧家的铺子!满大街都是那靛蓝的鸟旗子!通惠河码头……那些私船都挂着鸟旗进进出出……金翎卫……金翎卫根本不管啊!”
“还有……侯爷……侯爷的车驾……已到通州了……明日……最迟明日午后……就……就进京了……”
“哐当!”
柳如眉猛地将桌上一个价值不菲的翡翠笔洗扫落在地!
摔得粉碎!
翠绿的碎片在烛光下折射出森冷的光。
“闭嘴!”
她声音嘶哑,如同砂纸摩擦,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侯爷要回来了……很好。”
她缓缓松开紧攥玉髓的手,掌心已被刺破,沁出几缕暗红的血丝,沾染在玉髓那焦黑的断口上,显得格外诡异。
她盯着那沾了自己血的玉髓,眼中只剩下孤注一掷的疯狂。
“苏渺……萧暮渊……谢子衿……”
她一个一个名字地念着,声音如同毒蛇吐信。
“你们……都想要我的命……都想把当年的事……翻出来……”
她猛地抬起头,眼中爆射出骇人的厉芒:
“李嬷嬷!”
“老……老奴在……”
“去!把西角门那个看门的哑巴张老头……给我‘请’来!要快!”
“还……还有……”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一种阴森鬼气,“去我床下暗格里……把那个贴着‘癸酉’封条的……黑檀木盒子……拿来!”
李嬷嬷猛地抬头,眼中瞬间被巨大的恐惧填满,仿佛听到了世间最可怕的东西:“姨……姨娘!那……那是……”
“去拿!”
柳如眉厉声打断她,眼中是噬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