痉挛颤抖。
但,过来了!
她挣扎着爬起,顾不上检查伤势,重新背好箱笼,熄灭了快要燃尽的火折子。
前方,地道出口微弱的、如同针尖般的天光,刺破了浓稠的黑暗。
希望,就在前方!
澄怀书院,坐落于城南一片松柏林中,青砖灰瓦,气象森严。
厚重的黑漆大门紧闭,门前一对石狮子怒目圆睁,无声地彰显着清贵之地不容侵犯的威严。
门楣上高悬的匾额,“澄怀书院”四个鎏金大字在冬日的晨光下熠熠生辉。
距离巳时三刻,还有一刻钟。
书院门前空旷的广场上,已零星停了几辆装饰华贵的马车,显然是早到的学子或访客。
车夫们裹着厚厚的棉袄,缩在车辕上哈着白气,好奇又带着几分敬畏地打量着紧闭的、如同禁宫般的大门。
空气异常安静,只有寒风掠过松柏的呜咽声。
石岩如同一块沉默的礁石,隐在广场边缘一株高大的古松阴影下。
他身后,分散着七八个同样气息沉凝、如同普通人般的墨羽卫,目光如同鹰隼,无声地扫视着广场每一个角落,以及通往书院必经的几条道路。
气氛,压抑得如同暴风雨前的死寂。
突然!
通往城西“鬼见愁”出口方向的那条青石板路上,出现了一个踉跄的身影!
深灰色的粗布衣裤沾满了污泥和暗红色的血渍,左臂的夹袄被划破,露出里面渗血的白色绷带。
背上,是一个同样沾满泥污、却依旧棱角分明、捆扎得严严实实的深灰粗麻布箱笼。
脚步虚浮,身形摇摇欲坠,仿佛随时会倒下。
每一步踏在青石板上,都留下一个微不可察、带着血污和泥泞的印记。
正是苏渺!
她几乎是靠着意志力在拖动着残破的身躯前行。
左臂的剧痛如同烈火燎原,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部的灼痛和全身骨骼的哀鸣。
紫蕴珠簪的压制力在穿过“鬼见愁”的阴秽后似乎已近枯竭,眩晕感如同黑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意识。
她的目光,死死锁定着前方那扇紧闭的、代表着规则壁垒的澄怀书院黑漆大门。
近了!
更近了!
广场上,那些缩在马车上的车夫们,书院门口值守的、穿着青色棉袍、面容严肃的门房,甚至远处树影下石岩锐利的目光……所有人的视线,都瞬间聚焦在这个如同从地狱里爬出、背负重物、踉跄而来的身影上!
惊愕!
疑惑!
难以置信!
“站住!书院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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