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置之死地而后生!”
他踱步到窗边,背对着苏渺,望向窗外沉沉的暮色,声音低沉下去,带着金石交击般的重量。
“你可知,重启此规,触碰的不仅是柳如眉之流,更是当年默许你立规、又在你死后亲手将其碾碎的……那座金銮殿!是谢珩!是盘踞在帝国漕运血脉上的所有既得巨鳄!你是在拉整个萧家,为你陪葬!”
他猛地转身,目光如电,直刺苏渺:“告诉我,凭什么?!”
“凭你这具油尽灯枯的残躯?”
“凭这盒早已过时的旧账?”
“还是凭你那……‘蜂鸟速达’的痴梦?!”
巨大的压力如同实质的山岳,轰然压向病榻上的苏渺!
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苏渺的呼吸因压迫而更加艰难,脸色灰败如纸,但眼底的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疯狂、更加纯粹!
她没有闪避萧暮渊冰冷的逼视,反而挣扎着,用那只尚能动弹的右手,死死指向铁盒,嘶哑的声音如同砂轮磨铁:“凭它……是火种!”
她每一个字都咬出血腥气,“凭它……能烧穿……压榨的血肉!”
“凭它……能点燃……万千飘零者的……脊梁!”
她目光死死钉在萧暮渊脸上,带着一种近乎偏执的洞察。
“萧暮渊……你萧家……富可敌国……海船千帆……却……始终被……漕运掣肘……被盐铁转运使……卡住咽喉……被……谢家……压着一头!”
“你……甘心吗?!”
“蜂鸟……飞得……比漕船快……织的网……比官驿密……它……能绕过……那些……卡脖子的手……把货物……把消息……把命脉……攥在……你自己手里!”
“这……就是……我给你的……凭仗!”
“也是……你萧家……挣脱枷锁……登顶……真正的……天下第一商……的……通天梯!”
“轰!”
苏渺的话,如同最精准的投枪,狠狠扎进了萧暮渊内心最深处、连他自己都未曾完全厘清的野望!
不甘!
被漕运卡住命脉的不甘!
被谢家压过一头的不甘!
富可敌国却始终差那登顶一步的不甘!
他挺拔的身躯几不可察地一震!
温润的面具彻底粉碎,眼底深处,属于掠食者的凶光第一次毫无保留地迸出来!
通天梯!
挣脱枷锁!
天下第一商!
每一个词都带着致命的诱惑,点燃了他血液里蛰伏的、属于海上巨鲨的贪婪与野心!
静室内只剩下苏渺粗重艰难的喘息和萧暮渊胸膛中血液奔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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