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那被彻底撕裂的剧痛和滔天的恨意!
翠微认出她了!
或者说,在翠微那破碎混乱的意识里,“小满”这个名字,和她记忆深处那个永远消逝的“娘娘”(小姐?),在极致的寒冷和绝望中,重叠了!
“砰砰砰!”拍门声越来越重,夹杂着翠微越来越凄厉的呜咽。
“开……门……冷……小满……冷……娘……娘……”
柴房外的动静终于惊动了人。
“哪个不长眼的在柴房外鬼叫?!”李嬷嬷尖利刻薄的咆哮声由远及近,“又是那个疯婆子?!作死的东西!还敢来府里闹?!看老娘不打断你的腿!”
脚步声杂沓,伴随着李嬷嬷恶毒的咒骂和其他婆子的呵斥。
门外的拍打声和呜咽声戛然而止,只剩下风雪更猛烈的呼啸。
苏渺贴在冰冷的木门上,听着外面李嬷嬷指挥婆子驱赶、甚至可能殴打发出的混乱声响,听着翠微那如同受伤野兽般压抑的、绝望的呜咽声迅速远去……
她缓缓地、一点一点地从门上滑落,跌坐在冰冷肮脏的地面上。
黑暗中,她摊开紧握的右手。
掌心,是那块被体温焐得微温的、三分重的碎银。
以及那块染着她血痂、冰冷刺骨的靛蓝平安旗碎片。
冰冷的碎银,是撬动现实的杠杆。
染血的碎片,是永不磨灭的烙印。
门外远去的绝望悲鸣,是点燃复仇与重铸之路的……第一簇幽蓝业火!
前路,是比风雪更刺骨的黑暗,是比柴房更深沉的囚笼。
但她已握住了杠杆,背负着烙印,点燃了业火。
规则已碎?
那便以这卑微之躯为锤,以血为砧,以恨为火,将破碎的规则,重新锻打!
苏渺在冰冷的黑暗中,缓缓地、极其用力地,攥紧了掌心的碎银和碎片。
尖锐的棱角和毛刺再次深深扎入掌心的伤口,带来清晰的、带着铁锈味的痛楚。
这痛楚,是她此刻唯一的真实,也是她向这不公世界发出的、无声的、冰冷的战书!
柴房的木门沉重地隔绝了外面世界的风雪与喧嚣,将苏渺(小满)彻底锁进一片浓稠的、带着腐朽木头和灰尘气味的绝对黑暗里。
翠微那破碎绝望的呜咽声仿佛还在耳边萦绕,混合着李嬷嬷恶毒的咒骂和婆子们驱赶的呵斥,最终被呼啸的风雪彻底吞没。
柴房内,只剩下她自己压抑的呼吸声和心脏在胸腔里沉重撞击的闷响。
寒冷,如同无数根冰冷的钢针,从四面八方刺入她单薄的、沾满污泥的粗布衣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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