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三分重,边缘带着磨损的痕迹,被灰尘和油腻包裹着,失去了原本的光泽。
但对于一个连吃饱饭都是奢望的粗使丫头来说,这无异于一笔巨款!
足以让她在苛刻的伙食之外,偷偷买上几个热腾腾的馒头,或者……一双不那么磨脚的旧鞋。
这是“小满”这个身体残存记忆里,从未敢奢望过的“财富”。
苏渺的心底,却毫无波澜。
这点碎银,甚至比不上她在大梁侯府厨房“借”出的第一碟金丝枣泥酥的价值。
但此刻,在这个连名字都模糊的卑微躯壳里,这块碎银,却像一颗沉入死水的石子,让她冰冷的心湖泛起一丝极微弱的涟漪。
是机会。
是撬动这绝望处境的第一根杠杆。
她不动声色地将碎银在袖中攥紧,连同那块靛蓝碎片一起,继续着擦拭地面的动作,仿佛什么都没发生。
擦完厨房油腻的地面,天色已经彻底暗了下来。
厨房里点起了昏暗的油灯,油烟味混杂着饭菜的香气,却勾不起苏渺一丝食欲。
她的惩罚并未结束。
“小满!”
李嬷嬷尖利的嗓音再次响起,带着不容置疑的恶毒。
“地上擦完了?想吃饭?美得你!去!把外院大厨房送回来的那些碗碟都给我洗了!洗不干净,一片油花,今晚就滚去柴房跟那个疯婆子做伴!”
她指向厨房角落一个堆得如同小山般的木盆。
里面层层叠叠堆满了油腻的碗碟杯盘,粗瓷的、细陶的,甚至还有几件边缘磕碰过的普通白瓷。
这是府里主子们和高等仆役用完餐后,从外院大厨房统一送回来清洗的。
数量惊人,油污厚重,在昏暗的油灯下泛着腻人的光。
这是另一种形式的惩罚,用无穷无尽的、毫无价值的苦役,消磨掉人最后一点意志。
苏渺沉默地走到木盆边。
冰冷油腻的洗碗水散发着刺鼻的皂角混合着食物残渣的气味。
她拿起一个粗瓷大碗,碗沿上凝固着厚厚的油垢和干涸的菜汤痕迹。
没有抱怨,没有迟疑。
她挽起湿透的、沾着血污的袖子,将那双布满冻疮和裂口的手,浸入冰冷刺骨的脏水里。
“嘶……”冰冷的触感瞬间侵袭了满是伤口的双手,带来针扎般的锐痛。
她咬紧牙关,拿起水盆边一块粗糙如砂纸的丝瓜瓤,开始用力地搓洗。
油污很顽固。
冷水去油效果极差。
她必须用尽全力,才能刮掉一点凝固的污渍。
冰冷的脏水不断带走她手上微弱的温度,冻得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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