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的喧嚣和远处西市方向不详的沉寂。
身体的剧痛依旧如同跗骨之蛆,心口的空洞冰冷彻骨。
但她的眼神,却如同淬炼了千年的寒铁,冰冷、坚硬、燃烧着一种近乎非人的意志。
她缓缓抬起手,颤抖着,从贴身的破旧荷包里,摸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边缘被打磨得极其锋利的、薄薄的铁片。
不知是从哪个废弃的骡车轴承上拆下来的,在昏暗的油灯下,反射着幽冷的光。
她将这枚简陋的、却足以割开喉管的铁片,用布条紧紧缠在枯瘦的手腕内侧,藏在宽大的袖子里。
冰冷的铁片贴着皮肤,带来一种尖锐的刺痛感,却奇异地让她混乱的心神沉淀下来。
明日。
西市。
四方驿馆。
黑水赌坊。
不是锦绣速达扬名立万。
便是她苏渺……血染长街!
破屋的门帘被轻轻掀开一条缝,林清源端着一碗新熬好的药,带着一身寒气走了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