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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阳长公主府的朱漆大门,在风雪中如同巨兽蛰伏。
门楣上高悬的御赐金匾“敕造安阳长公主府”在阴沉的天空下泛着冷硬威严的光。
门前两尊巨大的石狮,鬃毛间积了雪,更显狰狞。
两队盔甲鲜明、眼神如刀的侍卫按刀肃立,森然的寒气比风雪更刺骨。
苏渺被翠微半扶半架着,拖着那条几乎失去知觉的伤腿,一步一个趔趄地挪到那令人窒息的威压之下。
膝盖的伤口每一次与地面的轻微震动接触,都像有烧红的铁钎在反复穿刺。
冷汗混着融化的雪水,顺着她苍白的脸颊往下淌,在寒风里瞬间变得冰冷刺骨。
她大口喘息着,每一次吸气都带着肺腑撕裂般的疼痛,眼前的景象阵阵发黑、摇晃。
“来者何人?!长公主府前,岂容喧哗逗留!”为首的侍卫队长,一个身材魁梧、面如黑铁的大汉,声如洪钟,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和驱赶之意。
目光扫过苏渺褴褛的旧棉袄和翠微惊恐的脸,如同看两只误闯禁地的蝼蚁。
翠微吓得浑身一哆嗦,几乎要瘫软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