舍的“体面”。
是他豢养工具的一点基础保障。
他用这三样东西,清晰地划定了她的位置——一个需要保持基本“运行状态”的、为他编织那张名为“锦绣速达”的网的囚徒。
她慢慢地、极其艰难地挪动脚步。
每一步都牵扯着膝盖钻心的剧痛。
她走到小几旁。
没有碰那碗粥。
只是拿起那罐冻疮膏。
冰冷的瓷罐入手,带着一丝廉价的凉意。
她挖出一块墨绿色的药膏。
带着刺鼻的气味。
胡乱地涂抹在手腕被柳氏掐出的血痕和冻裂的伤口上。
药膏接触伤口的瞬间,带来一阵尖锐的刺痛。
让她闷哼出声,额角渗出冷汗。
但很快,一种麻木的清凉感覆盖了疼痛。
她咬着牙,将药膏涂遍冻得青紫发僵的手指和膝盖。
身体的疼痛在药物的刺激下似乎更清晰了。
但也让她濒临涣散的意识被强行拉回现实。
她需要力量。
需要尽快恢复这具残破身体的最低行动力。
目光落在那一小碗已经微凉的粟米粥上。
她端起碗。
冰冷的碗壁刺激着刚涂了药膏的手指。
她闭了闭眼。
如同吞咽毒药般,强迫自己将那寡淡无味、甚至带着一丝陈米味的粥灌了下去。
温热的液体滑过干涩的喉咙。
落入冰冷的胃袋。
带来一丝微弱的暖意。
也带来了翻江倒海的恶心感。
她死死捂住嘴。
才没有当场吐出来。
补充了这一点点可怜的能量。
苏渺扶着冰冷的墙壁。
艰难地挪动到花厅门口。
寒风立刻裹挟着雪沫扑打在她脸上。
冰冷刺骨。
她望向自己那个位于侯府最偏僻角落的破败小院方向。
那里,现在是她唯一的“战场”。
她深吸一口气。
拖着如同灌了铅的双腿。
一步一步,在未化的积雪中,蹒跚而行。
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深深的、带着泥污和血痕的脚印。
在洁白的雪地上显得格外刺目。
回到那间四面漏风的破屋时。
翠微正像只受惊的兔子般蜷缩在角落里。
看到苏渺进来,立刻扑了上来,眼泪汪汪:
“小姐!小姐您怎么样了?吓死奴婢了!王总管他……”
“我没事。”苏渺的声音依旧嘶哑,却多了一丝冰冷的平静。
“扶我坐下。”
翠微连忙搀扶着她坐在冰冷的土炕上。
苏渺的目光扫过屋内。
昨夜被掀翻的桌子还倒在地上。
散落的铜钱和点心单子混在泥水里,一片狼藉。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角落里那个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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