挫骨扬灰的恨意。
苏渺任由她们摆布,闭着眼,忍受着身体上的痛苦和屈辱。
所有的感官都向内收敛。
所有的力量都集中在高速运转的大脑。
舆论造势已经启动。
谢珩的态度已经明确——要规矩,要归属。
柳氏母女如惊弓之鸟。
刘婶子暂时稳住。
翠微在身边。
还有……那张角落里的五十两银票。
筹码,都已摆上赌桌。
接下来,就是与谢珩面对面的生死谈判!
就在婆子们手忙脚乱地将她头发勉强梳理整齐,套上那件不合身的旧棉袄时。
侯府前院方向,隐隐传来一阵骚动。
马蹄声?
车轱辘声?
还有管家王全安刻意拔高的、带着恭敬的迎客声?
来了!
苏渺猛地睁开眼!
那双经历过柴房黑暗淬炼的眼睛,此刻异常明亮,如同寒夜里的星辰。
没有恐惧,没有乞求,只有一种近乎冷酷的清醒和破釜沉舟的决绝。
“扶我起来。”
她的声音不高,嘶哑,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
按住她的婆子一愣,下意识地松了手。
苏渺用尽全身力气,忍着膝盖刀割般的剧痛,挺直了那被风雪冻伤、被柳氏掐伤、被柴房寒气侵蚀的脊梁骨,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
她甚至伸出手,理了理那件发白旧棉袄的衣襟,动作缓慢而稳定。
然后,她的目光,越过门口惊疑不定的柳氏母女,越过狼藉的庭院,仿佛穿透了重重屋宇,直抵前院。
“世子爷要的‘账’,”
她一字一顿,声音清晰地回荡在破败的小屋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平静:
“我,亲自去结。”
侯府前院那刻意拔高的迎客声,如同投入滚油中的冷水,瞬间引爆了后院的死寂。
“来……来了!世子爷来了!”一个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小厮,连滚带爬地冲进这破败小院,声音带着哭腔般的尖锐,瞬间撕裂了空气。
柳氏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彻底褪尽,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几乎站立不稳。
她猛地看向苏渺,那眼神如同在看一个即将引爆的火药桶,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怨毒。
“快!快把这贱婢拖出去!交给世子爷!”她尖声嘶喊,声音劈裂变形。
几个婆子如梦初醒,再次如狼似虎地扑向苏渺,粗壮的手臂狠狠钳住她冰冷僵硬的胳膊。
苏渺没有挣扎,任由那带着汗臭和劣质脂粉味的力道将她拖拽着向外。
膝盖的冻伤和手腕的伤口被粗暴的动作撕扯,钻心的剧痛让她眼前阵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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