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氏的手像铁钳一样死死箍着苏渺的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里。
她的呼吸粗重急促,眼睛死死盯着门外那片吞噬了刘婶子的浓黑夜幕。
仿佛要将那风雪看穿,直抵永宁坊的侯府别院。
五十两银票的棱角硌在苏渺掌心,像烧红的烙铁。
苏玉瑶捏碎了手中的点心,碎屑沾满华贵的裙裾。
怨毒的目光如同淬毒的针,恨不得将苏渺的背脊刺穿。
时间从未如此缓慢,又如此沉重。
每一息,都踩在苏渺紧绷的神经上。
半个时辰,是生门,亦是深渊。
刘婶子那瘦小的身影能否在风雪中搏出一条路?
那十两白银的承诺,是救命的稻草,还是催命的符咒?
谢珩那深不可测的目光,又藏着怎样的算计?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只有一盏茶。
门外风雪呼啸的间隙里,隐约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