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颗投入平静湖面的石子,在他身后响起,打破了他几乎要凝固的思绪。
他回过头,看到她提着一个大大的超市购物袋,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里面装满了各种食材和零食。她额头上有着细密的汗珠,几缕发丝黏在光洁的皮肤上,脸颊因走路而泛着健康的红晕,像熟透了的水蜜桃,鲜活得让人移不开眼。
“没什么,”他自然地伸出手,接过她手中沉甸甸的袋子,指尖不可避免地触碰到她微湿温热的掌心,一股微小的电流窜过,他勉强笑了笑,“就是有点累,出来透透气。”
黄诗娴凑近了些,那双总是含着笑意、如同月牙般的眼睛此刻满是审视,像最敏锐的探测器,能轻易穿透他故作平静的表象,直抵他波澜起伏的内心。“今天郑松珍听到些闲话,”她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股压不住的火气,像被点燃的引线,“说是有个别看不惯你出头、眼红你成绩的人,在私下里议论,说你现在的成绩不过是哗众取宠,碰巧赶上题目对路子,还说你的教学方法华而不实,根基不稳。更可气的是,他们还拿你之前在松岗的‘问题’阴阳怪气,说你身上背着‘污点’,能不能留下来还是两说,让我们别高兴得太早……”
武修文沉默着,浓密的睫毛垂下来,在眼睑下投下一小片阴影。手指无意识地抠着老榕树粗糙的树皮,直到指腹传来轻微的刺痛感。看,暗流从未停止涌动,只是暂时被压在了水面之下。成绩出来时有多少赞美,此刻就有多少明枪暗箭。
“随他们去吧。”他声音有些干涩,带着一种疲惫的妥协。
“我随不了!”黄诗娴语调陡然升高,像被踩到尾巴的猫,带着海葵被触碰时那股执拗的、不服输的劲头,“我就是生气!他们凭什么这么诋毁你!你的付出,你的能力,你的用心,我们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武修文,你就是太低调太能忍了!下次再让我听到谁在背后嚼这种舌根,我非得……非得当着他们的面理论清楚不可!”
她越说越激动,胸脯微微起伏,脸颊因为愤懑而更加红润,眼睛里跳跃着两簇小火苗,亮得惊人。
“诗娴。”武修文打断她,转过头,目光沉静却有力地看进她因愤怒而格外明亮的眼底深处,那里面清晰地映照出他自己的影子,“浊者自浊。口水淹不死人。我们现在要做的,不是把时间和精力浪费在跟这些人无谓的争辩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