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是奇怪,你们这些生于钟鸣鼎食之家,自诩从小由名师教养长大,熟读四书五经知书达理的高贵闺女,读的书到底是读到哪里去了。”
“《晋书·齐王攸载记》曾有语‘务农重本,国之大纲’,《史记·孝文本纪第十》曾有语‘农,天下之本,务莫大焉’,世祖在立国之初也曾留下了尊农重农的祖训,连如今朝廷太学第一堂课学得也是《悯农》。”
“‘农’之一字渗透了我们文化,是我们千百年数个王朝迭代一脉相承的血脉,是维持这个王朝运转的基石……”
“而你们竟是浑然眼瞎了,一个字都没看到眼里,记到脑子,放在心里去……”
“把圣贤书挂在嘴边,每逢开口必自诩高贵的人,却连这点东西都学到了狗肚子里去了,这难道不值得人奇怪吗?”
仿佛被人当面扇了一巴掌般羞辱,陈小娘子一下子恼羞成怒:“你才读书读到狗肚子里去了,你居然敢骂我们!”
知晓自己女儿是闯祸了,侯夫人厉声呵斥道:“你给我闭嘴!”
但是已经晚了,长公主殿下已扭头看向了陈小娘子,嘴角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被这一个眼神给浇醒了,陈小娘子咬住了嘴唇,这才缩了回去。、
没想到蜜宝会说出这一番话,官家也是愣了一下,才颇有感慨地道:“如今朝廷八成赋税来自田间,这些年世人皆认为‘士农工商’中‘士’的地位最高,民间也有‘万般皆下品惟有读书高’的话,将读书人的地位抬得抬高了,让大家都忘记了,这王朝究竟是被谁供养了。”
太后娘娘扭头看向了官家,声音愈发阴冷,咄咄逼人地道:“官家,你也在帮这丫头质疑我吗?”
并未让官家为难,蜜宝轻轻开口道:“太后娘娘又说笑了,您身份尊贵,拥有着生杀予夺的大权,我自然是不敢有任何轻视的。”
“陛下与我只是在替我认识的那些百姓不值罢了。”
“正如方才承恩侯府的贵女所说,小女这辈子与在座诸多贵人不同之处便是从小生于田间,长于市井,干着农活长大,所以见惯了许多贵人们这辈子都没想过的市井小民与普通百姓的生活。”
“我见过他们因为一场天灾导致粮食绝收而恸哭,却坚持要缴纳每年的田亩赋税,我见过他们走街串巷赚上一点微薄收入,还来不及喂饱嗷嗷哭叫的孩子的嘴,仍愿意心甘情愿地缴纳每年赋税……”
“他们熬干了血,将肉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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