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程长亭通信时,对方似乎说了他今年春闱。
那老汉想了一下,迟疑道:“似乎是叫什么长亭,字磐石来着。”
程长亭。
真的是他!
蜜宝惊喜地露出了笑容,拉着旁边宁老秀才的手道:“爷爷,是长亭哥哥!他考上状元了!”
当年程长亭考上案首后,就去了江中路府学读书。后来她也随着宁老秀才去了地方赴任,走南闯北地折腾了八年。
山高水远路途不便,二人又都是谦逊不爱吹嘘的性格。故而虽然程长亭一直在坚持给蜜宝写信,蜜宝对他一些情况依旧是知之不深。
如今看他真的一举夺魁,她又怎么能不为这昔日的大哥哥高兴。
宁老秀才是个惜才的,当即也是抚须道:“长亭那孩子早年吃了不少苦,如今考上状元倒是出头了。”
说话间长街尽头响起来热闹喧闹声。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句:“程状元来了”,临街的茶肆酒楼的窗户刷的一下都开了,无数盛装小娘子探出头来,怀中荷包如雨般泼洒下。
“程状元,看我看我!”
“程状元,接荷包!”
“程状元,看花!”
场面一时热闹得无可复加,耳边都是嘈杂议论声,宁七东更是连连咋舌道:“程小郎君今日盛况,也是大庆朝开国来罕见吧。”
被人群裹挟着到了街旁边,宁蜜宝却是一眼就看见了被万人簇拥着的程长亭。
他身披着喜庆的大红袍子,胸口还挂着一朵大红花,骑着一匹雪白的大马,正在衙役们的开道与欢呼中,缓缓踏过热闹的长街。
时隔八年,曾经的少年郎已然长成,是最俊秀的青年了,唯有那骨子里的清冷和疏离依旧。
哪怕在这人生三喜的热闹场面,哪怕面对着无数艳羡与倾慕,哪怕被万千小娘子簇拥喜爱着,他面上神情依旧淡淡,背脊挺得笔直,仿佛一株傲雪的青竹。
是长亭哥哥。
是她记忆里的长亭哥哥。
知晓此时并非相认好时机,程长亭也注意不到人群里的她,蜜宝刚准备缓缓退出去。
忽然程长亭扭过了头,看向了她的方向。
蜜宝有了一瞬的怔忪。
尽管知道隔着这么多人,被众人簇拥着的程长亭必定注意不到她,她一时仍有了那温柔的目光正隔着重重人墙,一错不错地凝视着她的错觉。
耳边忽然想起了少女欢呼踊跃的尖叫。
“啊啊啊,程状元朝这边看过来了,程状元看见我了!”
“你放屁,程状元看得明明是我!”
“你们都看错了,程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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