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呀,我个老婆子要被人气死了。”
“大家快来人啊,宁家这丫头要把我这老婆子给活生生逼死了。我下半辈子就要赖上他们家,要他们家给我吃给我喝了。”
宁五姑娘当即被气得胸膛直抖:“谁耍无赖了?明明是你一直在气我们。”
宁老太太拉住了她:“别冲动。”
宁五姑娘眼泪都要出来了,委屈巴巴地扭头道:“娘,这家人行事实在太过分了。一次两次咱们也能忍了。可如今这河泥还有大伯给咱们家的份,咱们还要忍下去吗?”
宁程氏亦是皱眉道:“曾家一家人简直就是无赖。这次若是退让了,他们家气焰只会更嚣张。”
宁老太太只是平静摇了摇头:“不急。”
然后她贴着宁程氏和宁五姑娘耳朵说了一些话,宁程氏和宁五姑娘皆眼睛一亮。
不再与曾老婆子趁口舌之快了,宁五姑娘狠狠瞪了曾婆婆一眼,朝她呸地吐了一口唾沫,雄赳赳气昂昂地扛着锄头走了。
若是宁家人愤怒跳脚与自己吵,或者露出无奈与头疼表现,曾婆婆都只会觉得胜券在握。
如今见宁家人不生气了,她心内反而忽然涌起了一阵不安。
——宁家该不会想到对策了吧?
随即她又安慰着自己。
宁家有宁老秀才那个倒霉蛋,全家人的气运都霉得很,平时走平地都能摔喝凉水都能塞牙。
以前她也没少占他们家便宜,每一次哪怕宁家人当面来扯皮了,也能当着她的面倒大霉,事情就会陷入不了了之。
这次也一定不会例外的。
……
当天晚上宁叔济又辛辛苦苦地挖了三筐半的河泥。
宁长寿家也送来了三筐半河泥。
这回宁家并未第一时间将河泥下到田里,而是瞅准了四下无人时,将河泥藏在了田边的深沟里,用稻草与树叶遮好了。
眼瞧着宁家人回家了,曾婆婆带着四个儿子们直奔宁家田里。
在宁家田边河沟里一阵寻摸,曾老婆子找到了那被藏起来的河泥大筐。
看着被藏得严严实实的河泥大筐,她不屑撇了撇嘴道:“……还真是把这玩意当宝贝了。我看要不是河泥太臭了,他们估计要把河泥都搬回家的。”
曾家老大笑呵呵地道:“要说这世上还是一物降一物,他们藏这么深还不是被咱们发现了,说明咱们家就专克他们家呢。”
“哟呵,今天的河泥还真不少呢,足足七大筐呢,足够肥七八亩田了。”
曾家老四也得意洋洋地道:“这不比亲自下到河里去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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