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陈氏立即用泡了姜水的袖子抹了一下眼睛。霎时间她就双眼通红泪如雨下,扑通一下朝宁老太太跪下,用力地磕起了头。
“弟妹啊,老姐姐求求你了,你救救你二哥吧。”
宁程氏一众人都吓了一跳,忙往后头退了半步。老宁陈氏今年也是近六旬的人了,比宁老秀才还要老五岁呢。众人哪儿敢担她这一跪。
宁老太太也簇紧了眉头:“二嫂,当着这么多小辈的面呢。你这又是在做什么呢?”
上次来时趾高气昂目中无人,直接与宁家撕破了脸,临走前还撂下了狠话威胁……这次又如此声泪俱下卑躬屈膝,又是哭又是跪又是磕头的作态,俨然将自己的脸放在地上踩。老宁陈氏似乎全然不觉得害臊。
一看见宁老太太说话,她就要膝行着上来抓宁老太太衣角:“弟妹,我也是没有办法啊。一笔写不出两个‘宁’字。大家都是宁家人,是打断骨头还连这筋,撕扒不开的血缘兄弟,嫂子求求你了,放过你二哥吧。”
“衙门的铁捕头都说了,只要你们家的人愿意去保你二哥,承认你二哥没有害你们,你二哥就能平平安安出来了。”
“不然、不然,你二哥就要被判三十下板子和二百里流放啊。”
话音尚未落地,宁五姑娘就利落地拍掌,爽快地大笑了一声:“判得好!真是太活该了!”
被这一声大笑给弄懵了,老宁陈氏面容一阵痉·挛,猛地瞪了宁五姑娘一眼,险些没能哭得下去。
好在她的姜水帕子发挥了作用,令她重新红了眼眶,硬生生扭曲着面庞,重新哀哀地哭泣了起来:“弟妹,当了一辈子血缘兄弟,嫂子现在也不求你别的,就求你可怜可怜你二哥吧。”
“你二哥活了一辈子了,连丁点重活都没有做过,身子骨又一向都不好,哪儿受得了这委屈,三十个板子和二百里流放会要了他半条命的啊!”
“你三个侄子都是撑不起门户的窝囊玩意,家里还有一群孩子要上学要吃药,我又是个常年的病秧子……这家里就靠你二哥一个人撑着呢……”
“这回万一你二哥有个什么好歹,我们这一大家子也活不下去了啊!”
“弟妹,算是嫂子求求你了。”
说着她砰砰砰地磕起了头。
身后三个豆芽菜似的也都跟着跪了,同样用姜水帕子抹了眼角,哀哀地哭泣了起来。
“求求三奶奶了。”
“求三奶奶救救爷爷吧。”
“求求您了。”
此时正是晚饭饭点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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