担心她。如今见蜜宝终于睡了个懒觉，宁叔济两口子都没有打扰。
看着床上还在酣睡的孩子，宁叔济温柔地替她掖了掖被角，低声对宁程氏道：“这几天孩子辛苦了，给她留点儿饭。”
宁程氏笑着答应了。
在早饭餐桌上，宁程氏将此事一说，宁家上上下下也都没有任何反对。宁老太太还点了一下头：“这孩子是该好好歇歇了。”
趁着这气氛，宁老秀才和家人提起了另一件事。
——筹钱。
他显然一晚上没有睡好，本就苍老面庞如凭空老了十岁，眼角遍布着斑驳血丝，眼下有着明显的青黑，声音都带着疲惫的沙哑。
“蜜宝大爷爷的事，之前你们都知道了。”
“昨儿个我又去看了一次，大夫说除非弄到百年老山参冲开经脉，否则就没救了……”
“你大爷爷是个刚强的人，不愿意拖累家里，已经两天没吃饭，还把自己后事都安排好了……”
“你们也都知道，这些年我运道不好，接二连三地走背运，全靠着大哥拉扯帮衬，才没落得家破人亡卖儿卖女的下场。”
“这份恩我不能不报。”
“所以昨儿个夜里，我和你娘都商量好了。这些年除了公中的钱，还有还了债主的钱，我和你娘都各自攒了些私房钱，把这些钱拿出来再加上卖蜜宝那本古书的钱，勉强也能凑个百两银子，去汴京城碰一碰运气寻寻野山参了。”
“今儿个和你们说这个事，也是觉得对不住你们，尤其对不起蜜宝，想问问你们的意见。”
“本来在我们两个老的百年后，这笔私房钱应该是给你们的。那个古书更是蜜宝发现的，是被我们老两口挪用了。”
“如果你们不同意的话……”宁老秀才说着哽咽了一下，偏头摸了一下眼泪，“我就当命道不好，舍下这张老脸去求一求人吧……”
宁老秀才说的是真心话。
虽然心疼感恩大哥的照顾，但他如今也拖家带口，不能不考虑家里人感受。
百两银子绝非小数目，宁家还欠着几十两银子外债呢。
家里孩子们又都大了，嫁娶都需要大笔银子，日子怎么算都过得紧巴巴的，哪儿能随意花钱。
如果家里孩子们不愿意，他也没办法昧着良心花这钱。
他知道自己这是属于感情用事了，也做好了家里人全部反对的准备。
实在不行，他只好落下老脸，去挨家挨户地下跪，求昔日那些书院同年施舍一些野山参须……
或许，多少也能起点作用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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