睛红彤彤的,鼻尖还瓮声瓮气地堵了,像在梦里大哭过一场般,一开口就带着哭腔:“娘,我昨儿个晚上做了个噩梦。”
片刻后。
宁老太太才刚起床,披着一件半旧黑布褂子,头上还裹着蓝底黑花的抹额,正坐在床沿边梳头发。
因早年孩子生得多,又得肩挑手提家里里外,没来得及好好休养,宁老太太落下了一个头风毛病,一年四季睡觉都得带抹额。
望着眼前不断抽噎的蜜宝,她梳头的动作一顿,皱起了眉头道:“你是说,你昨天晚上梦见了四天后会有一场连日大暴雨,咱们家还有大半稻谷没来得及收,全部烂在了田里。”
“你爹为了抢收,冒着大雨去田里搂稻谷。结果咱家门口小柴房因年久失修,大梁烂了一根,被大雨给冲得倒了,把路过的他给压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