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镇上。”
“我从他家离开时,还听见大东爹在发愁今年秋收该咋办,都要揪头发了。”
“大哥那人是个实诚的,自家都已经这样子了,还要我把四东和五东带回来,说要帮咱们家秋收。”
“我给拒了。”
“以往每年都要大哥家来人帮忙,我这张老脸都不知往哪儿搁了。如今大哥家自己人手都不够了,我哪儿好意思再要他们帮忙。”
宁老秀才一句话说完,宁家人都吓了一大跳。
“大爷爷摔了?”
“镇上大夫怎么说?大爷爷年纪可不轻了,这个年纪摔上一跤,可是半点轻忽不得的。
“这么大的事,大伯怎么都不派人来说一声?咱们也好亲自去瞧一瞧啊。”
宁老秀才兄弟姐妹有四个,除了一个出嫁小姑外,宁老秀才在兄弟里排老小。
但因为嫌弃宁老秀才的霉运带累,宁老秀才二哥早早疏远了宁老秀才,还在背后说了不少宁老秀才坏话,现在两家人比陌生人还不如。
宁长寿是宁老秀才长兄,从小就格外照顾宁老秀才——一开始是想要兄弟考上进士光宗耀祖,后来见兄弟运气实在不济也没有半分嫌弃,反而总在生活农耕时照顾着。
宁家上上下下都很喜欢这位和蔼可亲的老头。
“情况不大太好。”宁老秀才揉了一下额心,“镇上大夫说了,你们大爷爷摔得位置不太好,正好卡在了脊骨上,暂时只能海着治病吃药试试,如果有效果的话还有一线机会,如果运气不好……以后可能都站不起来了。”
屋内气氛一时格外沉重。
宁张氏低低叹了一句:“这可真是……”
且不说庄户人家家底薄,难养闲人。若是宁长寿若是站不起来了,便是宁家上下不嫌弃,以宁长寿那骄傲了一辈子的性子,也会受不了这落差,活得生不如死的。便是如今这海了般治病吃药,对庄户人家就是极大挑战。
医与药,对于普通人家是极其昂贵的。
为了省钱,寻常庄户人家遇上小病小痛,都不会去看大夫的,要么自己挖点药扛一扛,要么硬生生地忍过去。
纵然宁长寿家这些年日子过得不错,这么长期治病抓药,家底也能被全耗光了。
到时候别说家里人有怨言,宁长寿那倔强老头顾念着孩子,都会头一个选择不治了。
知晓这背后的种种难处,宁老秀才声音愈发低沉:“大哥这些年帮了咱们家不少,所以在走的时候我给了大东爹六两银子。”
他说着还扫了家里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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