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天色已经擦黑了,墨蓝夜空满布闪亮星阵。
用船桨在岸上撑了一下,望着许家三人离开的背影,程老大缓缓催动了乌篷船,忍不住连连摇头道:“这一家子都是什么人啊。”
一个小的,读了十几年圣贤书,见人家腌菜方子卖了二十两,就气得当场厥了过去。
一对老的,快五十岁的人了,见孙子气晕了过去,就毫不讲理地撒泼,要厮打一个五岁的小娃娃。
就算是一个村长大的,许老口子还算得上程老大沾亲带故的长辈,程老大也打心底里瞧不上。
相对于程老大,宁程氏想得要更多。
从许耀祖莫名冲到宁家买鱼,又游说着宁张氏要买回蜜宝那天起,宁程氏就觉得这后生不对劲。
——他仿佛能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似的,格外地忌惮和痛恨蜜宝。
对,就是忌惮。
于是她又借着在河边洗衣时,和许家邻近几家打听了些许家内幕,这才发现蜜宝在许家之所以过得这么坏,竟八成都是这许耀祖在煽风点火。
许耀祖好像非常见不得蜜宝过得好。
许家在村里是屈指可数的富户,家底银钱都厚的很,不至于容不下这二十两银子。
今日许耀祖先是再三询问过宁家走哪条道回家,又见宁家卖腌笋尖方子得了二十两银子的财,就气得当场厥了过去。
宁程氏敏锐地察觉出这里头可能有不对。
她腆着脸露出一个笑,对程老大开口道:“程大哥,您每日来往这镇上,想来消息是格外灵通的,能否托您个事儿?”
程老大道:“要帮什么忙,宁妹子你只说就是了,说这等客气话做什么。”
宁程氏于是将目的和盘托出:“程大哥你方才也知晓了,我们家打算支个摊子卖腌菜,目前正在选架摊子的地址。这作生意不比其他,我们也是怕人生地不熟的,招了这附近贵人忌讳或摊上什么官司。”
“所以这几天,我想让你帮忙留意一下这镇上附近动静,有个消息就支应我们一声。”
程老大爽快地答应了:“我每日都要往返来镇上,得了什么消息,定然会知会你们的。”
宁程氏又忙不迭说了好几句感谢。
“都是乡里乡亲的,不必如此客气。”程老大只是连连摇头,表示不必如此客气,又叹了口气看向蜜宝:“只看今日许家老两口子的作派,就知道这孩子过去只怕吃了不少苦,真是苦了这么好看一娃娃了。”
“你们宁家这遭可真是做了一桩好事了。”
宁程氏也扭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