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再不走,我现在就写状纸。”
实在不敢惹这穷犟老头,心里又舍不得蜜宝,王二瘸子气得原地转了好几圈后,才骂骂咧咧地背着手走了,最后还不忘朝宁老秀才的方向吐了口唾沫:“今儿个真是晦气,出门遇上头乱叫的霉运狗了。”
王二瘸子走了,这买卖自然也就黄了。
许大爷许老太太自然是懊恼不已,老脸气得铁青,不敢当面怪罪宁老秀才,只好又去瞪蜜宝:“你丧门星还躲着做什么,还不敢赶紧给我滚回来。”
蜜宝死死攥紧了握着宁老秀才的手,死活不肯松开半点。
她不敢回去。
许老太太最是见不得蜜宝磨蹭,伸手拧着蜜宝的胳膊,就想将蜜宝拽回来:“晦气东西,甩还甩不脱了。”
许老太太是干农活的庄户人,下手力道重,一下掐得蜜宝疼得飙泪,却又不敢哭出声,只能委屈地低头:“奶,你别掐我。疼,我自己走。”
作为一个外人,宁老秀才知道自己该走了。
但看着院子半掩的门内,已经抄好了擀面杖要打人的许大爷,与疼得脸皱成一团的蜜宝破了个豁口的夏裳下,那一道又一道或陈旧或新鲜的伤疤……他终于还是没能忍住,一把将蜜宝拽到了身后。
“你刚才说八两银子就卖孙女?”
“我身上有纸笔,现在就给你拟欠条。这孩子,我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