便顾己对他有意,又即便曾经那些说笑的誓言和父辈谈笑间的娃娃亲有千分之一的可能作数,他们也没有办法走到一起。
在寒冷之地潜行了那么久的阿己,他心心念念了那么久的阿己,就该有个如太阳一样的人陪伴在她身边,予她光明和温暖,也能予她一个家。
裴遇终究要走的,来人间也不过短暂一程。
孟淮之可以抱憾终生,又何必让顾己一生愧疚?
“宋晏辞足够站在她身边。”他又说:“爷爷,你心里也这样想,是不是?”
顾怀山苦涩难当,说不出话,只是点头。
“世上只有一个顾己,也只有一个宋晏辞,更只有一个孟淮之。”
裴遇说:“我们都不是应该沉溺在感情中的人,我们是缉毒警的后代,有些人能遇上是运气,这样的运气落在阿己身上,我其实特别高兴。”
顾怀山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他脸色凝重下来:“淮之,你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太久没见家里人,我心里藏了许多话。”裴遇笑了笑:“想说的,能说的不能说的,全都想说出来,您别笑话我。”
顾怀山却只是凝望着他,那双苍老凌厉的眼睛盯着裴遇,仿佛已经看透了他的内心。
裴遇向来讨厌这样的目光,可他清清楚楚地从顾怀山眼里看到了心疼,他心里满是慰贴和满足,无论是唇角还是眼里都带着真实的笑意。
他们谁都没说话,又仿佛把所有想说的都说了。
过了良久,顾怀山一声叹息落下:“淮之,你告诉爷爷,我能做什么?”
裴遇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块红布包裹着的东西出来。
东西放在顾怀山眼前的时候,他眼神震动,目光含泪地看着眼前那块红布。
那红布原本应该是蓝色的,如今呈红色,不过是被鲜血浸染成的。
而那上面干涸的血迹,也该有很多年头了。
裴遇抬起胳膊,准备打开红布。
手刚碰到红布,却被顾怀山压住手腕。
顾怀山的手颤抖着,热泪再次从这个老人的脸上淌了下来。
他颤抖着抚摸过那块被血浸透了的红布,虽裴遇没开口,可他知道,他知道这蓝色布料上的血是谁的。
这是他的孩子,他的孩子顾海潮警服上的,是他的孩子心口位置的布料。
裴遇克制着自己双手的颤抖,缓慢地将胳膊收了回去。
顾怀山的眼泪打在那块红布上,他满脸是泪抬头看眼前的孩子:“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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