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清看了他一眼,没说什么,低头继续吃她的粥。她不紧不慢地喝完一碗粥,吃了两个包子,又喝了半杯温水,然后拿帕子擦了擦手,动作从容,仿佛那道视线根本不存在。
等一切都妥当了,她才示意玄七让开,抬眸看向楼梯口。
司澜已经下楼了。
他端着那杯茶走了过来,在桌边站定,目光落在林清清脸上,带着一种似笑非笑的探究。
他看了片刻,开口时声音里带着几分懒洋洋的试探:“姑娘看着有些眼熟。”他歪了歪头,像是在回忆什么,“可是来自青州?”
林清清端起桌上的温水,不紧不慢地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指尖在杯沿上轻轻转了一圈,才缓缓开口。
“襄州事急,我若是公子,定不会在此时节外生枝。”
司澜的神色微微一僵。
那点懒洋洋的试探笑意像是被什么东西冻住了,在脸上凝了一瞬,随即又恢复了那副温柔清和的面具。
她今日穿的是一件月白色的衣裳,头发简单地绾了个髻,清清爽爽地坐在晨光里,和当初在金家村后山昏暗山林间披头散发、灰头土脸的模样判若两人,可那通身的气度,那清冷的眉眼,那股子不把人放在眼里的从容……
司澜越看越确定,她就是当初那个被他绑去治伤恶心了他一把,后来又趁乱跑掉的医女!
他在金家村没能抓到人,心里便隐约察觉是被耍了。
一个医女,能在那种处境下不慌不忙地周旋,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脱身,怎么想都不是寻常人物。
如今人稳稳当当背靠司离,毫不避讳地坐在他面前,可不就印证了他的猜测。
可林清清说的对,他此刻势弱,还要仰仗司离的合作,哪怕心里有再多的疑影和不甘,也不能在此刻节外生枝。
司澜攥了攥拳头,指节微微泛白,旋即又松开了。
他朝林清清微微颔首,笑道:“姑娘说得是,在下冒昧了。”
他转身在隔壁空桌落座,招呼着人上了早膳。
陈铁山始终站在他身后半步,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他的视线一直若有若无地落在林清清身上。
无他,实在是这位越看越眼熟,他记得自己曾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人,可那记忆被尘封在某处,怎么也捞不上来。
他的目光忍不住往那个方向挪了又挪。
玄七察觉到了。
她不动声色地侧了一步,侧脸对着陈铁山,目光冷冷地回瞪过去。
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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