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广福。”胤禩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不悦,唤过身后跟着的贴身太监道。
“去叫门。”
刘广福硬着头皮上前,提高了音量道。
“贝勒爷过来了,院内何人当值?”
“还不快开门!”
这下里面终于有回应了,是一个小丫鬟怯生生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回、回贝勒爷,福晋…福晋已经歇下了,吩咐了任何人都不见…客…包…包括贝勒爷。”
“混账!”胤禩心头火起,声音都冷了下去。
“爷是客吗?这是爷的府邸!”
门内的小丫鬟似乎被吓到了,声音带着哭腔道。
“贝勒爷恕罪…福晋…福晋是这么吩咐的,奴婢不敢违逆……”
胤禩闻言,胸口堵着一口气,上不来也下不去的。
他从未想过,有一天自己会被明慧如此干脆利落地拒之门外,连一丝转圜的余地都没有。
白日里她那些锋利如刀的话,此刻好似又回响在他耳边,字字扎心。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拂,竟感到一丝前所未有的狼狈和…失落。
但最终,胤禩却只是铁青着脸,拂袖而去。
翌日,清晨的阳光透过窗棂洒入室内,明慧端坐在书房的红木桌前,额角的伤口已经请太医仔细处理过(自己半夜重新包扎了下),贴着一小块洁白的布,非但无损她的容貌,反而更添了几分不容侵犯的冷冽。
此刻,她面前摊开着厚厚的几本账册,一部分是她自己嫁妆的明细单子。
另一部分是贝勒府近几年的开销总账。
纤长的手指一页页翻过,越看,她的脸色就越是沉静,但那沉静之下,是即将喷发的火山。
原主,那个痴恋胤禩的郭络罗明慧,为了维持贝勒府的体面。
为了填补胤禩在外结交人脉的开销。
更是为了不让胤禩为银钱烦心,竟然陆陆续续,将自己的嫁妆填补进去了大半!
田庄、铺面、金银首饰、古玩玉器……
那一笔笔触目惊心的支出,记录着原主是如何掏空自己,去供养这个看似风光无限,实则内里早就被掏空的贝勒府。
如果只是这些,她都没这么生气!
最重要的是,那个她心心念念,却从未将她放在心上的男人,还是用她的嫁妆去养的那些个莺莺燕燕!
“好,真是好得很!”明慧气极反笑,指尖用力,几乎要将上好的宣纸给捏破了去。
她原还想着,是不是能从贝勒府的公账上想办法挪些回来,毕竟胤禩好歹是个皇子,总不至于一点家底都没有。
结果!
当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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