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时辰后,胤禛的眼睫颤动了几下,缓缓睁开。
那双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眸子,此刻布满了血丝,显得既浑浊又疲惫。
“皇上,您醒了!”苏培盛连忙上前,小心翼翼地扶他靠坐起来,端过温热的参茶喂他喝下。
胤禛缓了口气,声音沙哑干涩地道。
“朕…睡了多久?”
“回皇上,您昏睡了大半日了。”苏培盛斟酌着词语,将太医的诊断委婉地转述了一遍,末了,他鼓起勇气,压低声音道。
“皇上,奴才斗胆…太后娘娘她…当年先帝爷那般凶险都能…或许娘娘她有法子……”
“住口!”胤禛猛地打断了他的话,语气虽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厉色。
可话还没说完,胤禛就剧烈地咳嗽起来,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好一会儿才继续道。
“不许去求她!”
“皇上!”苏培盛跪了下来,声音里都带上哭腔了。
“龙体要紧啊!”
“万一……”
“没有万一!”胤禛喘着气,眼神望向窗外慈宁宫的方向,眼中满是复杂难言的情绪。
有深埋的爱恋,有不甘的愤怒,更有……
“朕…已经在她面前失了太多的颜面和尊严。”
“既然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回头,朕又何必…何必再摇尾乞怜?”
说着,胤禛闭上眼睛,挥了挥手,语气是前所未有的疲惫和认命地道。
“罢了,苏培盛,若天意如此,朕…认了。”
自那日后,胤禛仿佛真的认命了。
他不再踏足慈宁宫请安,甚至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任何可能与朝晞相遇的场合。
他将所有的精力都投入到了朝政之中,几乎是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疯狂在处理政务,仿佛想用这最后的时光,为大清扫清更多的障碍。
同时,他将更多的关注放在了皇四子弘暦(胤禒)身上。
几乎每日,他都会将弘暦召到养心殿,亲自考校功课,教导他为君之道。
这日,批阅奏折的间隙,胤禛放下朱笔,看着身旁恭敬侍立的少年。
弘暦眉眼间依稀有着他额娘的精致,可明明是他的儿子,但弘暦越长,反而越像皇阿玛……
不过不重要了,最少他真的是他的儿子!
至少这皇位不曾落在旁人手中,不是吗?
“弘暦。”胤禛的声音带着病中的沙哑,却异常严肃地道。
“你可知为君者,最忌讳什么?”
弘暦略一思索,答道。
“回皇兄,臣弟以为,最忌偏听偏信,不辨忠奸。”
胤禛点了点头,却又摇了摇头道。
“你说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