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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世兰闻言撇了撇嘴,虽不太情愿,但也只能应道。
“臣妾知道了。”
齐妃倒是很高兴,觉得太后看重自己,连忙点头道。
“是是是,臣妾一定好好帮华妃妹妹看着。”
朝晞将茶盏轻轻放下,发出清脆的声响,殿内瞬间安静下来。
她目光沉静,却带着无形的压力一般地道。
“此次选秀,是为皇上延绵子嗣,为大清择选贤德。”
“哀家希望诸位都能秉公办理,恪尽职守。”
“若让哀家知道谁在其中夹带私心,行那结党营私、打压异己之事……”
朝晞的声音顿了顿,声音不高,却字字千钧地道。
“可莫怪哀家不顾念旧情,这宫里的规矩,可不是摆设。”
“都明白了吗?”
四人心中一凛,齐齐起身,躬身行礼道。
“臣妾明白,谨遵太后娘娘懿旨。”
“好了,都退下吧,具体事宜,内务府会与你们接洽。”朝晞挥了挥手,将四人给打发了。
打发了这四位妃嫔,朝晞便真的如同她所说,将选秀的具体事务都丢给了她们和内务府。
而她自己只在关键节点过问一下,大多数时间,仍是待在慈宁宫,或考校元寿和元安的功课,或召见温实初‘请平安脉’。
神态安然,仿佛真的只是回来走个过场。
然而,她越是如此,胤禛心中那份不安和焦躁就越是强烈。
他原本指望借着选秀事务,能让朝晞忙碌起来,或者至少,能让他有更多机会自然而然地见到她。
毕竟管着选秀的事情,她总是要问一问他的想法吧?
可她却轻易地将权力下放,自己超然物外去了,让他所有的算计都像是打在了棉花上。
这日午后,胤禛心绪不宁,便召了果郡王允礼入宫,在养心殿内对弈,试图分散心神。
棋盘上,黑白子厮杀的正酣。
胤禛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开口道。
“老十七,你年纪也不小了,沛国公家的孟静娴对你一往情深,满京城皆知,你当真就一点不动心?”
允礼执子的手微微一顿,脑海中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个身影。
不是那些在御花园惊鸿一瞥的秀女,而是在许多年前,先帝还在时,那个站在璀璨阳光下,被皇阿玛小心翼翼护在怀中,笑容明媚足以让周遭所有景致失色的女子。
那是他藏在心底最深处,不敢触碰,甚至不敢细想的不可告人的心思!
允礼收回思绪,苦笑着摇了摇头,将手中白子落在棋盘一角,语气中带着几分自嘲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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