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的手分开了。
心底一股难以言喻的醋意和恼怒翻涌上来，但最终还是被他强行压下。
他抿紧了薄唇，快步上前，在离龙榻几步远的地方停下，躬身行礼，声音沉痛地道。
“儿臣胤禛，参见皇额娘！”
“皇额娘节哀…皇阿玛他……”
朝晞没有回头，甚至都没有动一下，依旧维持着那个姿势，仿佛胤禛不存在一般。
她的全部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那只冰冷的手上。
胤禛保持着行礼的姿势，殿内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一般，压力陡增。
胤禛能感觉到她与以往的不同，想说什么，可现在却不是时机。
许久，久到胤禛的腰背都有些僵硬，朝晞侧过头，目光直直地看向胤禛，声音听上去好似很是平静一般地道。
“胤禛，本宫要处死害死万岁爷的人，你可有意见？”
胤禛抿唇不语，他其实也不知自己此刻该如何回答，这样的朝晞，是他不曾见过的。
承认？
那等于默许她动自己的生母。
否认？
在听过苏培盛传过来的，她威胁的话，加上她今日做的事情，他毫不怀疑她有鱼死网破的决心和能力。
最后，胤禛还是选择了沉默。
毕竟以静制动，是他惯用的策略。
见他不语，朝晞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且极冷的弧度，似乎早就已经料到了他的态度一般。
所以朝晞也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了，反而她话锋一转，语气依旧平淡，却字字如锤地道。
“外面，被你粘杆处的人围起来了吧。”
这不是疑问，而是陈述。
胤禛闻言，脸色微变。
朝晞声音里却带上了一丝轻蔑的嗤笑道。
“隐龙卫…想必也被你解决得差不多了，是吗？”
胤禛的呼吸几不可察地一滞。
他自认行动隐秘迅速，却不想她身处内殿，竟对整个皇宫里的局势了如指掌！
朝晞的目光重新落回玄烨脸上，很是冷静地点评道。
“不得不说，你的这些兄弟，还真是差劲得很。”
“竟都没看出你的野心，给了你暗中壮大粘杆处的机会，让你能在此时，第一时间控制宫禁。”
说着，朝晞的声音顿了顿，再次侧头，目光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胤禛道。
“胤禛，本宫只问你一次，这次乌雅氏毒害万岁爷，你，可有参与？”
这个问题跳脱且直接，让心思深沉如胤禛，也有些猝不及防，他几乎是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语气中还带着被侮辱后的愠怒道。
“不曾，那是本王的皇阿玛！”
朝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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