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了。”云辛萝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候一个寻常的、并不受欢迎的访客一样。
胤禛凝视着她的背影，目光灼热，就差在那月白的衣料上烙下痕迹了。
“朕说过，还会再来。”胤禛开口，声音比上次多了几分笃定和不容置疑。
“朕今日来，是想再问你一次。”
“后位朕一直在给你留着，只要你点头，朕即刻便可颁旨，迎你入宫，正位中宫。”
说着，胤禛的声音顿了顿，向前一步，语气带上了一丝他自己都未察觉的急切，还有点像是承诺一般地道。
“朕知道你在意什么。”
“朕可以向你起誓，只要你入宫，朕便……”
“皇上。”云辛萝终于放下了手中的花枝，缓缓转过身，打断了他的话。
“朕的话还未说完。”胤禛蹙眉道。
“但我已经听够了。”云辛萝的声音很是冰冷，每一个字都像冰珠砸在地上似的。
“皇上究竟要自欺欺人到何时？”
胤禛闻言脸色瞬间就沉了下来。
“朕是真心实意！”
“这天下间，还有谁能比朕给你更多？”
“更高的地位，更尊荣的身份，朕甚至可以只爱你一人，只独宠你一人！”
“甚至可以只爱我一人？独宠我一人？”云辛萝忽然轻笑出声，只是那笑声里却满是毫不掩饰的讥讽道。
“皇上，你坐在龙椅上，说这些话，自己不觉得可笑吗？”
“你给的都不是我想要的，你许诺的，在我看来更是一文不值！”
“云辛萝！”胤禛的怒火被云辛萝的话彻底给点燃了，他猛地逼近云辛萝，几乎要抓住她的手腕了，但最终还是克制住了，只是双手紧握成拳，骨节泛白道。
“你到底要什么？！”
“皇阿玛能给你的，朕都能给！”
“他给不了你的，朕也能给！”
“为什么他就可以，朕就不行？！”
“就因为朕来得晚了吗？！”
胤禛的声音在花厅里回荡，带着震怒，也带着近乎崩溃的委屈？和不甘。
云辛萝静静地看着他失态的样子，神情却没有一丝变化。
若非说有什么，那大概是‘嗤笑’吧！
她缓缓走向一旁的紫檀木匣，打开，从里面取出一个暗红色的卷轴，那卷轴用料考究，上面隐隐有龙纹暗绣。
云辛萝将卷轴在胤禛面前缓缓展开。
那并非圣旨，而是一封婚书。
看到上面的字迹，胤禛甚至觉得熟悉得有些刺眼！
因为那正是他皇阿玛的亲笔！
字迹苍劲有力，却又透着一种难得的缱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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