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踏入主院的高墙,一股浓烈到刺鼻的药味便如同空气一般,无处不在的,猛地撞入玄烨的鼻腔。
这味道苦涩中带着一丝难以言喻的腥气,绝非寻常治疗肠胃的汤药。
玄烨的心骤然一紧,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堕胎药’这几个字再次如影随形,如同惊雷一般,在他脑海中炸响,震得他四肢百骸都有些发冷。
他脚步一顿,明黄色的袍角在秋季的微风中轻颤,几乎要立刻不管不顾地冲进屋内,将那碗可能断送他们骨肉性命的药汁狠狠砸碎。
然而,就在他抬脚的瞬间,屋内传来的对话却像一盆冷水,暂时浇熄了他冲动的火焰,让他僵在了原地,屏息凝听。
是甄远道的声音,那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放低的、试图挽回什么的讨好,却又掩不住一丝心虚与急躁。
“夫人……”甄远道的声音透过窗棂,显得有些闷地道。
“我听闻你身子不适,特意回来看看。”
“可是感染了风寒?怎地药味如此之重?”
说到此处,甄远道停顿了一下,似乎在观察云辛萝的反应,语气更加小心翼翼了些。
“若是严重,还是再请个更好的大夫来瞧瞧,莫要耽搁了。”
屋内静默了一瞬,只有微弱的瓷器轻碰声,似是云辛萝将药碗搁回了桌上。
接着,她的声音响起了,如同浸透了寒冰的溪流,清冽却冻人骨髓,听不出半分病中的虚弱,只有一片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疏离和淡漠。
“不过是肠胃不好,劳甄大人挂心了。”
云辛萝甚至都没抬头看甄远道一眼,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今日的天气好坏似的。
“甄大人今日公务不忙?竟得空,此时回府。”
这一声“甄大人”,如同最锋利的针,精准地刺破了甄远道强撑的镇定。
他呼吸一窒,心中那点残存的、希望借此机会缓和关系的侥幸,瞬间被击得粉碎。
甄远道被这称呼噎得半晌说不出话,胸口剧烈起伏了几下,才勉强压下翻涌的难堪和恼怒。
深吸了一口气,甄远道试图让声音听起来依旧充满耐心和情意,但那尾音却不受控制地带上了一丝颤抖和不易察觉的怨气。
“夫人……”甄远道叹息了一声,只是这叹息里却满是他自认为的无奈和包容。
“你我夫妻争执,至今已一月有余。”
“我知道,当日是我言语失当,伤了你的心。”
“但这些日子,我每每思及,亦是悔恨不已。”
“夫人,纵有千错万错,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