嵌螺钿云龙纹的屏风。
那是皇上亲自盯着造办处改了三次图样才做好的。
本来以为是皇上自己用,不成想竟然送去了承乾宫。
据说(如今的皇后辉发那拉氏说的),承乾宫多宝格上那对珐琅彩婴戏瓶,是皇上曾经南巡时,特地从苏州带回来的贡品,就连皇上自己都一直不舍得摆出来!
可如今却也在承乾宫中。
承乾宫内,就连床榻新换的茜色床幔,也是皇上特意吩咐,用江南进贡的软烟罗制成的。
原来…每处细节都是旁人所不能比拟的。
可如此,弘历似乎还觉不够,生怕魏璎珞不明白他话中的意思一般直言道。
“朕就盼着她抬眼时,处处都能见着朕的心意。”
弘历的声音将魏璎珞从思绪中拽回。
可这话却像是一根针一样,猝不及防地,就刺进了她的心口。
她还记得自己刚晋位为令妃时,皇上似乎也很用心,只是和现在的暚贵妃比起来,就真的什么都不是了。
她离开也不过一年光景,他的心就去了承乾宫,真的就不可挽回了吗?
“皇上可还记得答应过臣妾的承诺吗?”
说话间,魏璎珞忽地逼近两步,鎏金护甲险些刮到弘历怀中的梅枝道。
“皇上说过,不会让臣妾受人欺凌。”
弘历皱眉后退半步,梅枝上的积雪因这动作簌簌落下,不等弘历说什么,魏璎珞继续道。
“如今六宫都在传,说令妃的绿头牌都快蒙尘了!”
“那些人当面奉承,背地里却笑我占着妃位却不得圣心。”
“皇上可知那位昨日还当着奴才们的面,问我是不是病了不能侍寝?”
弘历凝视着魏璎珞,指尖她脸上的胭脂敷得比往日更浓,却盖不住眼下的青影。
也想起很多年前在长春宫初见时,她也是这般不管不顾地攥着宫规的边角,将算计藏在伶牙俐齿后头。
那时他觉得这宫女像一团火,如今却只觉得疲惫。
“太后常夸你侍奉得好。”弘历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透露着不耐烦地说道。
“圆明园景致开阔,比紫禁城更适合养性。”
这话就像是一盆冰水,兜头朝着魏璎珞浇下。
魏璎珞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连护甲嵌进皮肉都浑然不觉。
她忽然笑起来,笑声在这寂静的御花园中,显得格外刺耳。
“皇上这是要打发我去陪太后吗?就像打发一个碍眼的物件?”
弘历并未打算再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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