蕊珠院临水而建,檐下悬着的铜铃被暖风拂过,发出细碎的清响。
院中海棠已谢,唯余几株石榴开得正艳,红得灼眼。
殿内冰鉴里镇着新采的冰块,丝丝凉气散开,却驱不散众妃嫔心头燥意。
贵妃钮祜禄氏端坐于紫檀雕花罗汉榻上,指尖轻轻拨弄着腕上一串迦南香木佛珠,神色淡然。
她今日着一袭莹白色绣银竹纹的衣衫,发间只簪一支素银簪子,衬得人愈发清冷。
德妃乌雅氏坐在右下首,手中团扇轻摇,似笑非笑地瞧着对面坐立不安的荣妃。
自从那次被罚之后,几乎不管三阿哥做什么,都会被皇上嫌弃,总是受罚,要是能安心就怪了。
荣妃捏着帕子按了按额角的虚汗,声音里有着压制不住地焦灼。
“贵妃娘娘。昨儿胤祉从乾清宫请安回来的时候,说万岁爷案头奏折堆得小山似的。可再忙...也不能两三个月不进后宫啊。”
说话间,荣妃的目光扫过末座那几个低头绞衣角的答应,意有所指地继续道。
“底下妹妹们连万岁爷的面都见不着,这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