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画展的门槛很高,不是什么阿猫阿狗的东西都能往里进。”
“要是想镀金,去隔壁的商业画廊,别来这儿捣乱。”
这话可以说是相当不客气了。
基本上就是指着鼻子骂沈岩不懂装懂,拿钱砸场子。
陈光科气得脖子都粗了,刚想开口骂娘,却被沈岩抬手拦住。
沈岩看着孙志平,脸上依旧云淡风轻。
“孙老还没看东西,怎么就知道是捣乱?”
孙志平冷笑一声。
“我是画油画的,这箱子上的油泥味儿我都闻得出来。”
“一看就是刚从地摊上捡来的破烂。”
“这种东西要是能进我的展厅,我孙志平这双眼睛就可以抠下来当泡踩了。”
周围响起一片哄笑声。
赵丰更是笑得前仰后合,差点把手里的红酒洒出来。
“沈总,听见没?”
“孙老可是权威,他说你是破烂,你就是金子做的也是破烂。”
“赶紧带着你的宝贝箱子回去吧,别在这儿丢人现眼了。”
沈岩没理会赵丰的犬吠。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孙志平。
“孙老既然这么笃定,那敢不敢看一眼?”
“如果真是破烂,我沈岩立马把这箱子吃了,顺便给画展捐五千万赞助费。”
“但如果是真东西……”
沈岩顿了顿,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要孙老当着媒体的面,给这幅画正名。”
大厅里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五千万。
这可不是小数目。
即使是对于这次规格极高的画展来说,也是一笔巨额赞助。
孙志平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年轻的商人竟然这么硬气。
或者是……这么无知?
“好!”
孙志平也被激出了火气。
“我倒要看看,你这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把箱子打开!”
陈光科看了一眼沈岩。
沈岩微微点头。
陈光科深吸了一口气,小心翼翼地把画箱放在大厅中央的一张展示桌上。
动作轻柔得像是在给新生儿换尿布。
随着那个锈迹斑斑的锁扣被打开。
一股陈旧的气息弥漫开来。
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像是等着看猴戏的看客。
沈岩走上前。
没有多余的废话。
直接掀开了那层保护用的油布纸。
一张泛黄的、边缘有些磨损的画纸,静静地躺在箱底。
画幅不大。
甚至可以说有些寒酸。
画面上是一片混沌的色彩。
大块的橙红、灰蓝、暗紫交织在一起。
笔触凌乱,粗糙。
乍一看,就像是调色盘打翻了之后随手涂抹的废稿。
“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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